(41 )墨 江

image001
北回归线标志

4月16日

一大早,小范兄妹送行。我知道,告别了他们就告别了边疆,也就了却了回“第二故乡”的探亲之行,再往前是旅游和回程。

回程,窗外是40年的变迁。城镇日渐稠密,山林日渐清瘦,恍惚能听到山的泣诉。我们已经有了保护雨林的意识,社会各界也在呼吁。这呼吁几乎是跟着开发的脚步,从民国时期的蔡希陶时代就已经预言警醒。我们在时也能听到保护雨林的吁求。但70年过去,虽然已经有了初步的立法,但执行的并不得力。版纳还在不断的移民,版纳的百姓相当一部分还在靠砍柴引火做饭。移民不制止,百姓能源不解决,保护雨林就只能是口号。

我想起加拿大,那里也有茂密的植被,也在采集木料造福人类。但那里有一套完整的保护措施和法律。他们对每一地区的山林按100份面积划分,每年只砍伐一份。第二年再砍伐时,对上一年砍过的山地重新绿化。谁砍伐,谁种植,不得乱砍,不得移民。否则要受法律制裁。一百年一个周期,青山永续。

加拿大人想的长远,措施得力,我们能否借鉴?有计划的开垦,有计划的恢复。给我们的子孙留下这片仅存的内陆热带雨林。让他们也能为我们这一代人的作为感到骄傲。

路过墨江县,走下高速路,走进这哈尼人的小城。为什么?几十年,它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

墨江,几十年前就熟悉,不是因为我去过,是因为我周边的盲流。我们曾经千辛万苦开发出来的勐满6、8、9、10四个生产队。农场撤离,被墨江盲流占有。40年过去,已经形成村寨。有一点要强调,我们门前曾经的小路,是自然保护区的边界,墨江盲流已经进入,不仅进入,而且有了正式身份。10队有个像模像样的挂牌村委会。确切的说,墨江人占有了我们开发的土地,是我们的后来者。

40年,我五次回勐满,每次都疑惑,墨江到底怎么了,留不住人,让他们跑进这雨林深处。

没进墨江就看到这样的标语:“浪漫哈尼情,神奇回归城,迷人双胞胎”。2005年开始,墨江县每年举行“中国·墨江北回归线国际双胞胎节暨哈尼太阳节”,好长的名头。

哈尼情是个无处不在又不大搞得清的东西。倒是城内小山上有座“回归塔”。塔正中有一道刻线,标明北纬23’26”。从这里一切两半,向南是热带,向北是亚热带。小城也因此被称为“回归城”。

最有新意的是“迷人双胞胎”。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缘起何人,墨江有了双胞胎城的说法。

搞旅游要有地方特色和文化亮点,可大多是在民俗风情、地理景观上做文章,像墨江人这样从人类的生育特色找亮点还是第一次看到。

墨江是否双胞胎就一定比周边的县镇多?哈尼人是否人丁更兴旺?我无从考证。这里百姓告诉我:这里有一口“双胞胎井”,长期喝这口井里的水,会生双胞胎。上网查,眼下县城生活着1200多对双胞胎。惊诧莫名!

这里还有一件佐证:一面花岗岩的石碑,刻着500对双胞胎孩子的姓名。石碑前有石雕的“双子星门”,石刻的“双胞胎床”。据说新婚夫妇只要从这门下走过,双双躺在石床上片刻,就可以生育双胞胎。这下号召力大了,引来无数游客。

都说21世纪是个讲故事的世纪,谁的故事讲得好,有推销亮点,谁就发达。看来墨江人深谙此道。

image003
双胞胎床 av7.1 Tv1/1000 Iso160

郭悦到双胞胎床上躺了一躺。墨江太阳毒,石头床很烫,可上万里来到这里,又有这么好的口彩,怎能不试试?我倒真心希望这并不只是个故事,只是个“秀”。

真正解除了我的疑惑,是看了墨江旅游介绍。

墨江人多,36万人口,75%是少数民族,62%是哈尼人。08年农村人口平均收入10000元左右,属于贫困县。

这下明白了。这里山多地少,生活贫困。加上民族地区,文化矛盾多,也难怪我接触的逃到版纳的墨江人汉族人多。

下午5点30回到昆明,老朋友陈金发在吉鑫园等着我。

这是个类似巴黎“红磨坊”的夜宴处所,只是轻歌曼舞和珍肴美味更具中国云南特色。我在中国走过不少地方,也参加过不少类似的酒宴,但有如此规模,如此品质的不多。云南被誉为旅游大省,并不白说。

老陈是个重感情的人。我们1990年相识,那时他在大渡岗农场任副场长。他是1969年的上海知青,大回城时没走,留了下来。这一留就是40年。他爱人小唐是昆明知青,都是老农垦。

他们是那种经历过磨难也因此而平和的人。我们每次见面都聊,他们曾有很多无奈,但也因此而自觉。他们在版纳近30年,上世纪90年代回到昆明。他们有一对很值得骄傲的子女。女儿硕士毕业,在昆明云南师大做讲师,儿子在美国博士后毕业正在创业。这对孩子是在大渡岗受的初级教育,那时小唐就是他们的老师。

仅从这点看,边疆的磨难,影响了两代人。老陈、小唐在自己可能的范围内实现着自我。

image005
与吉鑫园曼舞的姑娘合影Av2.8 Tv1/400 Iso640
copyright© 郭五一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