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二世的梦 6月17日

想看看巴伐利亚的农村,5点顶着星星出镇。一公里外一条铁路,跨过去,小桥、流水、农田、无边的青嫩。

我喜欢晨游,不光因为锻炼身体,还有30年的摄影爱好养成的习惯。早晨的光线柔和,更重要这里有巴伐利亚的黑森林。

(巴伐利亚黑森林)

看看这张照片:远山森林浓郁,山下有村庄;近野灌木葱茏,野旷尽牧草。一条小路,一个老人跑步。知道吗?照片外,一个清亮亮的小湖,一辆收割机,几只麻鸭,几个草捆,清风和煦,说不出的享受。

这是那种原汁原味的乡村。

我小的时候,太原郊区的麦地,北京西山的稻田,华北大平原的芦苇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这种景象。那时,北京西郊的水是甜的,稻田随处可见蚂蟥、蝌蚪;芦苇荡有野鸭子漫游。

后来大跃进、人民公社来了,还没适应,又来了四个现代化;我被告知,农村的衰落和污染是无法避免的,现代化的代价。不是说“弯道超车”,可以规避前人的错误吗?怎么我们就不能既要经济发展,又要绿水青山?像巴伐利亚一样!

7点回到旅舍,施炜还在睡觉,一路已走出近两万公里,都是施炜开车,辛苦了!

再出发,9点30走进吉姆湖、绅士岛。

还是那个路德维希二世,又是一个梦,这回,不是“天鹅骑士”的高山城堡,而是向“凡尔赛宫”致敬。

凡尔赛宫,法国波旁王朝的皇宫,十七世纪末建筑艺术的顶峰,“理性美”的代表,世界各国王室觊觎、羡慕、仿效的对象。当然会触动路德维希二世的艺术细胞。

这位“二世”还真是个为艺术不惧生死的家伙。看到凡尔赛宫,欣赏一把也就得了。可这不符合他的性格,那怎么办?亲自临摹,不舍昼夜,痴迷呀,决心按1:1的比例再造一个。以此向他心仪的英雄,法王“路易十四”致敬。

听见没有,眼前就是那次痴迷的结果。

事实上,还不仅“新天鹅堡”,“海伦吉姆湖宫”。都说好事成三,这位国王老兄为实现戏剧家瓦格纳的舞台追求,在格拉斯山谷还建造了一座“林德霍夫宫”。

一生,三大艺术实践,三大建筑艺术极品。成就了这位另类国王的名声。

什么名声?“疯子路德维希”!

真是个疯子,放着好好的国王不当,躲开自己的大臣和贵族,一门心思地盖房子。盖就盖吧,还一定要盖最好的。而且不计成本,不计后果,自己创意,自己临摹,自己设计,自己监工,无所不用其极,疯迷的一塌糊涂。

就说说他为盖房拉下的“饥荒”:仅仅一座“海伦吉姆宫”,王室投资570万马克,远远不够,然后借贷1470万马克。可谓当时最豪华的建筑,主卧装修,仅黄金就用了4.5公斤,只住了一周。

这还不够惊悚,一座“新天鹅堡”,不算王室投资,仅借贷就达620万马克。还只建了一多半。国王挂了,停工。之后就建建停停,停停建建,历时50多年。直到第三帝国,希特勒为收藏艺术品,再次投资才彻底完工,简直就是个世纪工程。

“成就”很高,可责任错位。听听当时巴伐利亚人对路德维希二世的评价:“童话国王”,“天鹅国王”,“疯王路德维希”。

还不仅是说说。由于路德维希二世的不理性,为政府拉下了巨大的亏空。国会大臣们操作,由四位神经病学专家确定国王“疯了”,退位,由他的叔叔监国。

为艺术追求“失国”,此老兄可谓第一个,像不像我国明朝著名的“败家木匠皇帝”朱由校!

不过历史对路德维希二世不薄,虽然他为艺术死的有点糊里糊涂。但至少今人是感恩的,他一生成就的“三大建筑极品”,不仅成了巴伐利亚的骄傲,也是世界的骄傲,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的世界文化遗产!

(吉姆湖宫)

乘船上岛,一条老路,满目浓荫,一座不知深浅的城堡。

我两次自驾游欧洲,看过诸多王宫、皇宫。我以为论豪华、规模、气势当首数俄罗斯,彼得堡的冬宫、夏宫。若论精致、舒适、自然,宫殿园林浑然一体当首属法国凡尔赛宫,其次,维也纳美泉宫,这里更像凡尔赛宫和美泉宫的仿造。

也难怪,凡尔赛宫的建造者,法王路易十四,是路德维希眼中的英雄;美泉宫的策划者奥地利皇后茜茜公主,更是他心中的女神,仿造没的说。

参观的人多,人们排着队,分批进入,有不少同胞。

走进宫殿,金碧辉煌,壁画、顶画、吊灯、挂毯、无处不在的浮雕。这里就是个艺术展览馆,主色调是金黄。看不过来,也说不清。一会儿就昏头涨脑,审美疲劳。

倒是这偌大的园林,走进去,浓阴错落,花坛逶迤。那些喷泉,参差错台的泉眼,晶莹交叉的水幕,沐浴着多彩多姿的石雕。自然还有诸多的说道,立时,头脑清新了不少。

这里是行宫,据说在路德维希二世“三大建筑”中,投资最高。

可惜如此投资,投入。路德维希二世只住了10天,还没好好体悟,“政治”来了。“政治”不仅高于艺术,而且,本身就是行为艺术。你看,路德维希二世发声,敦促宿敌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登上德皇宝座。

就是这么一个时代,政治嫁给了艺术,因艺术而蓬勃,因艺术而进步。是不是有点可笑?130年过去,政治解冻消融,只留下了艺术。路德维希二世笑到了最后,最终的胜利者。

2点15出发,63公里外,奥地利名城——萨尔茨堡。

萨尔茨堡牛,有太多牛的道理。一个十五万人口的城市,执世界音乐之城的“牛耳”,听听这些名字:莫扎特,卡拉扬,茜茜公主,电影《音乐之声》。熟悉吧,哪个不是人中之杰,哪个不是登峰造极!

萨尔茨堡因艺术成名,因艺术出名,当然,音乐影响最大,因为莫扎特。也因此每年七月最后一个周末,举办连续五周的萨尔茨堡音乐节。

历史的经验,凡美好的地方都难以留宿。这不,在城区找了五家旅社,都没空位,挠头。有好心人告知,机场附近旅馆多。奔机场,没走多远,路边小店,居然40欧元一位,便宜。而且门口就是直奔市中心的公交车。

老板娘惊诧!没见过自驾两万公里来自中国的游客,由衷的欢喜。

(萨尔茨堡)

傍晚,坐公交车重返城区。细品:一座精致的山城,萨尔茨河穿过,一侧山谷,城镇繁荣;一侧山崖,堡垒壁立。河上,石桥排列,河心,游船轻移。

镇中心主教座堂,广场阔大,建筑巍峨,矗立着一尊雕塑。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球,一盘国际象棋。数不清的咖啡座。有姑娘滑旱冰遛狗,孩子们嬉戏打闹。乱,生机勃勃。

拉着施炜匆匆爬上古堡。很大,房间、游廊密集。博物馆已关门,游人自由出入。有青年扎堆烧烤,饮酒作乐。可以感觉他们经常在这里聚会。

好惬意的安排,从箭垛望下去:教堂雄伟,长河逶迤,密密麻麻的古建。细看,哪座都是艺术精品,不信,你看看这张照片!

能想象吗?夜晚华灯齐放,该是什么景象!

(萨尔茨堡)

萨尔茨堡 6月18日


(从萨尔茨堡看阿尔卑斯山远景)

朋友们,先看看眼前的这张照片,这是我清晨拍摄的阿尔卑斯山的景观。仔细看,高山巍峨,雪岭清癯,雪岭前,山脉重叠,森林浓郁。朝阳冲出云隙,点点光斑,一个小村凄迷。美吗?神的造化,萨尔斯堡的郊区。

好好欣赏,是不是慢慢渗出了诗意?想不想唱歌:山的壮想,云的痴迷,青春驾驭着歌声的大地。明白了吧?为什么莫扎特,卡拉扬,玛丽娅诞生在这里!

上午,与施炜同游莫扎特故居,10欧元门票。

闹市,普通的楼房(六层),门楣刻着“莫扎特故居”。上到四层,两室一厅,莫扎特青少年时的居所。据说这里曾是青年贵族学习舞蹈的课堂。厅很大,摆着多幅莫扎特全家福,莫扎特儿童时的肖像。

一间琴室,一架金黄色,17世纪的钢琴,莫扎特儿时的“伴侣”。据说莫扎特六岁用它作曲,震惊了皇室。原来钢琴倚墙而立,没有专门的保护措施,也用不着。凡来者,都小心谨慎的“伺候”,大家都明白,此钢琴是奥地利的圣物。

十几年前,有位重量级的政治人物来访,自称精通音律,莫扎特的粉丝。看到这架钢琴竟然坐下弹奏了一曲。弹得如何另说,陪同的奥地利官员大惊失色。自此,钢琴罩上了有机玻璃外壳。

(童年莫扎特)

这里有很多莫扎特生前使用过的乐器、手稿、图书、家具,(不许拍照)一些很普通的东西,却因为主人,受到游客的膜拜,陈列在这里。

奥地利牛!牛在哪里?

历史上的哈布斯堡家族统治中欧六百年之久,长期主宰着欧州。你一定看过电影“茜茜公主”,哪里有最生动的记录。19世纪中期,奥地利前身奥匈帝国崛起,开始膨胀,终于有资格发动了一场世界性战争(一战)。战争打响,崛起走到了头,紧跟着是大国的分裂、衰落。

衰落了吗?分崩离析,重新组合,精神从此超脱!

奥地利扔掉了武器,找到了根基。从自己的历史中找回了:舒伯特,海顿,斯特劳斯,卡拉扬,还有太多太多,当然首屈一指当属莫扎特。

奥匈帝国回归到奥地利,留下了歌声,留下了音乐,而紧随音乐的是几代人的繁荣平和。谁说GDP强大才有骄傲?看看这萨尔斯堡,一个莫扎特给了它足够的自豪!

莫扎特就是萨尔茨堡的代表,这里除了他的“故居”,还有以他为主的3000多平米面积的“音乐博物馆”。不仅介绍音乐史,音乐器材,更重要可以教你作曲,给你独特的音乐享受。

这里还有莫扎特广场,石基上莫扎特高大的雕像。

还有一个人,游历萨尔兹堡不得逾越。莫扎特的继承者,当代乐圣~卡拉扬。

当代乐圣?是不是吹捧的太高?非也!试想,在“乐圣”莫扎特的故乡,在拥有世界公认最优秀的音乐大学,每年举行音乐节的地方。能因为音乐被当地人塑像褒奖。仅此一点,就足以证明卡拉扬。

卡拉扬,当代首屈一指的指挥家,维也纳歌唱协会终身指导,柏林爱乐乐团终身指挥。他的成就在当代无与伦比,看看这张卡拉扬的标准像。微微仰头,紧闭双目,手执指挥棒,抬起双手。你能感觉他屏住呼吸,集中全部热情,瞬间奔放。

卡拉扬不能细讲,因为前头有莫扎特。但卡拉扬不能逾越,看看萨尔兹堡人为卡拉扬的塑像。

除了音乐博物馆,萨尔茨堡还有,兵器、刑具、巫医、提线木偶诸多博物馆,当然,最重要数萨尔茨堡要塞,全市制高点。上去!

(萨尔茨堡)

何为萨尔茨堡?看看这张照片,高山要塞,战争的砥柱!

萨尔茨堡给我的最初印象来自《音乐之声》,《茜茜公主》。印象中古老厚重的堡垒,高耸尖顶的教堂,雪山辉映的湖泊,鲜花密林的山庄,说不出的靓丽轻柔。真来了,非也!山崖峭立,寨墙坚固,古堡雄踞,威猛才是主色调。

真不明白,如此坚固粗粝的城堡,怎么就培养出了似水柔情的茜茜公主。

走进去,有古堡博物馆。1077年由大主教主持建立,被誉为欧洲最大的中世纪城堡之一。厚重的城墙,错落的庭院,城垛有大炮。博物馆不是很大,但很真实,很多历史的照片、绘画。

其实,最真实震撼的展示,不是这里的文物。而是从城垛炮口看出去:小河、民居、花园、教堂,一切的人间美好,统统在炮口的威慑下。堡垒是用来对付敌人的,打仗而且打赢才是目的。

我看了这里的记录,没有战争的记载。有数的几次外敌入侵,都是开城纳降。二战,这里被纳粹建为集中营,受到美军轰炸,可以算是最大的劫难。

萨尔茨堡因战争而建立,但主要没用于战争,用在唱歌。至今,每年夏季这里举办莫扎特音乐节。

走下城堡,左侧一座小门,进去,主座教堂的后园,一块鲜花盛开的墓地。

欧洲与中华有很大的文化差异,丧葬文化也是其中之一。

中国人恐惧墓地,凡墓地都远离民居。欧洲人不同,在基督徒看来,一个道德完美的人,死后会去见上帝。墓地就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而且大多基督徒的墓地和教堂结合紧密。教堂后一排排的石碑,鲜花,绿树,花园一样的美丽。

(花园一样的墓地)

看看这幅照片,是不是很美,人们更愿意身后的住宅,天堂一样的美丽。

琴声悠扬,走过去,教堂小教室正举办个人音乐会,有广告,18欧元一张票,30分钟,不便宜。不便宜也得进去看看,萨尔茨堡主座教堂的音乐会,不是登峰造极,也是出类拔萃,体会一把,谁让我们碰上了!买票进去,一个30个座位的教室,数数,正好18个人。

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穿着标准的礼服,行礼后,坐在一架据说十七世纪的窄窄的钢琴前演奏。奏的什么?奏的怎么样?无从评价。虽说室内乐是音乐的高端,但我是外行,听不出头绪。只有气氛尚能感悟,华丽、空灵,来自天堂的乐曲。一曲奏罢,观众有节奏的鼓掌。我不知,这是否宗教音乐的登峰造极!

逛街市,没兴趣,那就看看农贸市场,看看事关百姓饭碗的东西:以公斤计价,土豆4.5欧元,胡萝卜1.6欧元,洋白菜2.2欧元,西红柿4.9欧元,黄瓜4.5欧元,按8人民币一欧元(乘8除二)计算,比北京贵得多。

有一个奇特现象,这里很多商品都和莫扎特有关系:莫扎特面包,莫扎特香肠,莫扎特酸奶,莫扎特啤酒,到处都有以莫扎特命名的广告。我们询问展馆解说员,他告诉我们,在萨尔茨堡,莫扎特品牌价值50亿欧元。不知从哪论起,乖乖不得了,莫扎特成了萨尔斯堡的财神!

(萨尔茨堡内部)

走向慕尼黑 6月19日

(宝马总部)

提起慕尼黑,首先想到的是啤酒节,德国最大的广告;其次是啤酒馆政变。1923年11月,阿道夫·希特勒在啤酒馆发难,失败入狱,写了《我的奋斗》,开启了法西斯合法把持政权。第三是宝马汽车,德国现代化的标志。

啤酒节还差着三个月,历史上的啤酒馆也太久远,还是先看现实,12点赶到宝马中心。

看看上图,宝马公司办公楼,不锈钢包裹的外立面,泛着银晖,像不像一个巨大的四气缸发动机?

宝马中心也称宝马大厦,宝马公司的总部。整个楼拼接而成,建筑的奇迹。大楼旁边一座银色碗状建筑,宝马博物馆。收藏有宝马经典款式摩托车、汽车300多辆。

走进去,高大的展厅,魔幻的灯光,汹汹的人潮,谜一样的路径。这里其实不是用来办公,而是用来宣传、销售。一进门首先看到的是宝马经典车款Z5和1500CC排量的摩托,震撼?

看看,巨大的展厅,旋转而上的展馆(六层)。300多辆汽车、摩托车、各种引擎。不仅造型不一,习习生辉。而且布展,大厅套着小厅,上下错落,有的车吊在半空。这五花八门的排列,内在逻辑,依年代顺序。看看吧,一百年的历史,代表了一百年的工业发展,一百年的德国。

(宝马总部大厅)

再看看无处不在的壁画,上下左右的壁灯、吊灯、射灯,低沉的背景音乐,包括各色模型,导购小姐。这本身就是一个艺术的集成,超大型的行为艺术。

知道宝马的份量吗?德意志高精工业的代表。我们到来,墙壁有荣誉展示:2012年全球声誉最佳公司;2012年世界一百强公司排名第一。知道他后面都排着哪些公司?按顺序,索尼、迪士尼、奔驰、苹果公司,宝马拔了头筹!

有个花絮,我们到来,将车停在停车场。看到车上不干胶的宣传画,工作人员好奇,询问。得知我们来自中国,而且是自驾,马上请来了他们的领导,请我们喝咖啡座谈。

遗憾,我们两辆车,一辆美国切诺基,一辆日本三菱,竟没有宝马。按他们的传统,如果我们驾驶宝马车万里归宗,他们当时就会换个新车给你。我们也听到过这样的传说,可谁能想到会拜访宝马公司?公司接待的领导陪我们看了两个厅,亲自讲解,临走一再表示永远欢迎。

“宝马”厂不愧是现代化工业的瑰宝:厂区很大,车间很多。你看那一排排玻璃幕墙,高低错落,各种式样的楼房。坐落在喷泉、花木之间,那就是厂房,花园一样的奇特!

下午3点,安排好旅馆,走上街头。

(教堂广场)

好热闹,满街人流。没多远就听到人声鼎沸,怎么了?循着人流前行,转个弯,豁然,一座华丽的教堂,旌旗招展,一片阔大的广场。这里正在集市,无数的商摊。最热闹,教堂前的人圈,手风琴、小提琴、萨克斯管伴奏,穿着鲜艳民族服装的德国佬,笑语喧哗,载歌载舞!

看,一群孩子,在老师带领下,随着音乐跳起欢快的踢踏舞,这是用跺脚的节奏表现出的快乐。那欢快的音乐,激烈的舞姿,传统的服饰,得意的神情,真美呀!一群初中生。

都说德国人严肃认真,作风拘谨,哪是那么回事?那是没到节庆。看看这到处摆着的啤酒,跳舞的人群,手舞足蹈,原形毕露!

可到底是什么节庆?问周围的人,说不清,也听不懂。碰到一个在当地生活的中国人,告知,什么日子都不是,星期日。上帝的休息日,那就是大日子。

德国人休息日多,一到休息日就是集市,特别在巴伐利亚。看看这里卖的手工艺品,民俗小吃,服装刺绣。大姑娘、小媳妇、老奶奶现场操作,人们随意挑选、品尝,空气中弥漫着快乐。

有一点是明白的,这里是玛丽恩广场,那座被我认为是教堂的建筑是市政厅,难怪人们载歌载舞,自由出入。

这里有座钟楼,5点多,人们翘首围观,看什么?木偶舞蹈。那里有几个错落的微型“舞台”,每天下午17点21分有木偶小人表演骑马比赛,各种舞蹈,也是巧,让我们赶上了。

围着市政厅一圈,有各种不同的族群。怎么知道的?不同的服饰,不同的舞蹈,难得老人、孩子围成一圈载歌载舞。

我和施炜走进人群,边观赏、边拍照。遇到一个“酒座”,叫一扎著名的慕尼黑黑啤酒。边欣赏,边品尝,难得的享受。

(民间庆贺)

来之前就知道,欧洲难民多,以德国为最。为什么?德国经济发达,社会稳定,是难民的首选。而且德国政府和多数百姓同意接受。

据国内传说,难民多为穆斯林,不乏恐怖分子,欧洲乱得了不得。

真的吗?看看眼前的人群,本地人,亚洲人,非洲人,中东人可谓应有尽有,其实慕尼黑本身就是个多元社会,非本地人占人口1/5还多。

我们也看到一群抗议者,打着双头鹰的旗帜,应该是阿尔巴尼亚人,人不多。抗议的形式也很有意思,举着旗子,唱着歌。倒像是参加集会。有点乱,但不缺快乐!

我看不懂谁是难民,可我能看懂快乐。时代真的不同了,尽管语言不通,文化差异,也许会有矛盾和斗争,可人们的心是相通的。随着网络文化的普及,人们逐步培养着共同的价值观和制度认可。看看这里,人们在慢慢的融合。

天渐黑,回旅社,一路漫游,一路观赏。突然发现,一座大楼,巨大的玻璃门,人群频繁出入。走进跟前看进去,一排排的书桌,一排排的读者,一座公共图书馆。

(图书馆)

推门进去,有服务员迎上来低声询问,“需要什么帮助”?随即交给我一把钥匙,指着衣柜,让我把随身的背囊放进去,收了两元押金,任我走入。

推门进去,好大的厅堂,一侧镂空,一侧三层,无以计数的桌椅,无以计数的人群,青年人多。有拿着一摞一摞的图书穿行,有围坐一圈低声讨论,更多的埋头苦读。

大厅进门有歌德的雕塑,桌子上有电脑。青年们有的读书,有的写作,有的绘画,有一个女孩头戴耳机,絮絮叨叨,走近观察,乖乖不得了,作曲。

走进书架观摩,各种规格、各种文字,无以计数的图书。细看,有的居然夹着纸条,上面有文字,有中文图书。随手翻开一本厚重的画册,竟然是拉斐尔的油画《雅典学院》,缘分。

看看这幅我随手拍的照片,宏大的公共图书楼。

临走,退钱、取物,很客气,没查验身份。德国人的公共服务,不仅周到细致,最让我感动——信任!

什么叫德国?什么叫德国的希望?除了外面的集市、人群,更在这里,在这些认真读书的人和为读书提供的服务。

好好想想,我们和德国的差距难道只在GDP?只在工业技术?

(巴伐利亚农村)

慕 尼 黑 6月20日

(慕尼黑街头)

清晨,走出去,采风,慕尼黑街头清净。看看这张照片,街边楼房,底层商店,二楼三个彩塑的姑娘坐在窗台调情。

不仅世俗情调丰富,神也多方关照。教堂多,做早弥撒的人也多,也许是看到这个机会,有难民蹲在教堂门口乞讨。数数,20多个。

走进欧洲,就看到难民,最严重希腊、意大利。进了瑞士,清净了许多,难民给忘了。昨天也看到有七八个阿尔巴尼亚人举着双头鹰旗帜抗议,抗议什么,不知道,我猜测,对德国政府不满,可不满又能如何?人家又没请你,自己跑来还要特殊待遇。德国人好脾气。

今早不同了,一群难民。每人面前放一个收钱的圆筒,蹲在教堂门口。走过去,大多中年人。细看,收钱的小桶是“腰斩”的啤酒罐,旁边几个没打开的罐装啤酒,肮脏透着猥琐,一股熏天的酒气。这群人像是中东人,见了我居然有一位老兄拉着我的手不断地絮叨,我理解大概是说,他知道我是中国人,中国伟大,希望给点钱,买啤酒。

不明白,穆斯林怎么如此昏天黑地的喝酒?而且是在清晨。这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难民?困惑。

 

(抗议的僧人)

回旅馆的路上,又碰到一个“抗议者”,什么人?和尚!抗议什么?核战争!看看这幅照片,和尚打坐,旁边挂着用9种文字书写的抗议词!有汉字:“核的不人道的历史是写在广岛。”

慕尼黑的清晨是不是很热闹!

按计划慕尼黑逗留两天,可城市太大,140万人口;可看的东西太多,数不清的教堂、广场、闹市、商肆;该看什么?能看什么?想不清。一座大城市,一片大平原,除了人多,没什么风光景色。

真没有吗?有,很多,不在市区,都在附近。我们一路走来的天鹅堡、绅士岛王宫、萨尔斯堡都在一小时车程左右。就是著名的阿尔卑斯山的楚格峰,音乐之都维也纳也都在一日周游的范畴。

那么慕尼黑城区有什么特色?打开网络差,还真有,“博物馆”多。最著名“博物馆岛”,一座不大的河心州就有各种博物馆六座。这还只是“一小撮”。怎么这样说?真的,认真查,慕尼黑尽然有大大小小博物馆,70多个。

巴伐利亚人独特,什么自己觉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显摆,而且分门别类,绝不混淆。你听听,专业博物馆就有:艺术博物馆,美术馆,历史博物馆,科学博物馆,天文博物馆,自然博物馆,儿童博物馆八大类型;每个类型再细分,像啤酒、香肠、狩猎、钓鱼、玩具、历史事件、历史人物,博物馆简直无穷数,如果算上宝马总部、王宫、拜仁球迷世界等等,70多个都不止,看是看不过来的,得精选。

精选的结果,去博物馆岛,参观“德意志博物馆”,一个权威的科技历史博物馆,据说,世界独一份。

不远,走过去,施炜用手机导行。

说是“德意志博物馆”,不如说是德国工业科技历史博物馆。看看它的展品:汽车、飞机、火车、轮船、车床,各类工业品几乎应有尽有,不仅工业产品齐全,而且严格遵守历史秩序。看看这些最初的汽车、飞机、火车,这里有他们的发展历程。

不仅有工业科技的发展历程,还有历程的详细介绍。比如汽车:谁创造?谁发展?谁解决了哪些技术难题?各个时代的原型。很形象、很丰富。

(最早的火车)

(最早的飞机)

(改进后的火车头)

不仅有工业制品,更有知识普及。

一个非常形象的例子:人,人的血液循环。

一个展馆,走进去,一系列蓝色、红色纠缠的粗大管道,连接着一座莫名的器官。仔细看,想想,豁然。那是硕大的心脏,半米粗的血管,流经的人体器官。能想象吗?人的循环系统,在一间展馆里体现。而且有声有色,趣味盎然。

比如助听器,早先一个,电吹风机大小,逐步发展,到小于一只纽扣,期间有不同时期的成品样品,不同技术的改造。

再比如动力,从古代的风车到现代的内燃机,风、水、电的利用。炼钢工艺的发展;光学仪器的发展;音乐、音响系统的发展;钟表、压力表、度量衡的进化。真可谓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不仅是展品形象,而且展品可以与人互动。每个展品都有问询台,有不明白,直接触摸视屏,电脑会回答,还会打出幻灯,把一切解释清楚。这就是个大学校,展览就是老师,孩子们在这里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三个小时,不等看完,“大裤衩”已疲倦,陪同他回到旅馆,还有时间,再出来,成就大了,御道成仙。

怎么叫御道成仙?品酒会,巴伐利亚200多种葡萄酒,还没品全,已飘飘然,怎么不是成仙?

也是缘分,走向皇宫。路上,一个鲜花盛开,古香古色的院落。走进去,一座漂亮的礼堂,插满写有百年字样的彩旗。上楼,门口有人签到,向里面看,一排排的圆桌,摆满葡萄酒。明白,巴伐利亚葡萄酒第100届展销会。广告底部有46的字样,知道是46个酒庄共同举办。

此刻,人还没有到齐,冷冷清清。问不清,看看广告,200多种精品酒。没人过问,几杯小酌。想起了施炜。回去拉上施炜再来,展销会已举行了一半,人满为患。这回不能凭空走进,接待查了名册,肯定没我们的名头,要买票,25欧元,领一本46家酒庄的广告。

不知有多少人,也许有二、三百,世界各地的酒贩。围着一张张圆桌品尝,我们混入期间。真是遗憾,不懂酒,不知深浅。二百种酒,而且是认真的介绍,不乏高档次、真精品,可惜搞不清。也就一张张桌子喝过去,从白葡萄酒、红葡萄酒喝到到威士忌、白兰地。一种一个杯底,一句“Hello”,伸出酒杯,一通招呼。

两三个桌子一个酒庄,推销员是认真的,不断的介绍自己的酒。我估计不外葡萄精选,百年工艺,某某大人物认可,哪年的酒,也许还有点小故事。反正我们听不懂,也就假装点头,假模假式的晃着酒杯,闻着香味,不断的说,谢谢!我注意了,这里除了我们两人没东方人脸孔。

酒喝着,而且也力图认真,也知道各种酒有差异,也想认真体验。可喝来喝去,哪个酒庄的酒好?不知道;哪年的酒好?还是不知道;哪个品牌的酒好?更是不知道。于是从大厅喝到了舞台,从舞台喝到了角落,不知喝了多少杯底,已是熏熏然,悠悠然。再看看周围的品酒者,还在兴致勃勃的品尝,他们就不醉吗?

认真观察:一个80多岁的老者,鲜亮的领带,锃光的头发,白衬衣,背带裤,有范!看他怎么喝?先是倒个杯底儿,反复摇晃,放在鼻子前忘情的闻嗅,那表情,看着都陶醉。然后再倒进一点在嘴里反复漱。精彩在后面,漱了半天,该喝了吧?没喝,竟然对着一个精致的不锈钢酒桶吐了。吐了还不说,还要用矿泉水漱口,如此反复。怪不得品酒几小时不醉,根本就没咽进去。我们太实在,土老帽了,自己把自己忽悠了。

但不管怎么说,出席了真正的巴伐利亚品酒会,体验了一把品酒。可惜语言不通,不能深谈,否则,那时定一批巴伐利亚的美酒,正赶上2017,2018年红酒热销,岂不要抱个金娃娃?

施炜此刻也快不行了,打道回府。

(品酒会)

走访海德堡 6月21日

8点半出发,走出巴伐利亚,目标400公里外,法兰克福。

法兰克福有李欣、王菲夫妇和丁辉、张虹夫妇。前者是妹妹的小叔子,后者是表弟的妻兄,都在国内见过。万里旅游总是要见的,提前联系,况且我们出游,全家人关注。

仍是黑森林,仍是无边无界的山丘。我们已进入德国腹地,很漂亮的高速路。德国高速路牛,第一条高速路建于1932年,仅20公里,开世界先壑。当时的称呼:仅限汽车行驶的街道。

德国高速路形成规模,真正普及,是在希特勒执政之后,达到4000公里,纳粹引为政绩。70年过去,目前总里程1.28万公里,仅次于中、美、加三国,而且一半多不限高速。

不限高速,就尽情的开吧。况且单向三道,平坦开阔,慢的下来吗?越野车达到极速。

在德国大地疯跑,最大的感受,树多,多到让人生气。你看,起伏的山丘,无边的森林,小湖清幽,多好的景致。拍下来吧?拍不成,有遮挡,路边连绵不绝的树。

不知这里的土地是否刻意规划?你看:高岗,一片雪白的风车;低谷,重叠多彩的农田;一片片湖泊,森林密布。像不像刻意美化的结果?都说:美是愁人的。这黑森林的大地美的让人瞠目!

真想不明白,500年前的蛮荒之地,500年前的蛮夷小国,罗马教廷的奶牛,拉丁民族的小跟班。怎么一个宗教改革,就使闭塞落后的蛮族,出落成了世界级强国?有资格打了两场世界大战。战后70年建设,就成了难民逃荒都向往的地方。日耳曼民族因心灵解放而发达,因心灵解放而强盛,信仰最终使他们超越自我,成就了这眼前无限美丽的景色!

我的中国也曾有森林密布,也曾有沃野千里。文革中,我曾在山西左权服役。那时,太行山森林密布,我曾在密林打猎;漳河水潺潺清流,一尺长的大鱼,肉眼都看得见;河畔延绵的稻田,“人说山西好风光”,那是真实的!

后来,来了“硬道理”,一切为挣钱开道。三十年,山西的环境受到扭曲。为了开矿、挖煤,那片曾经美丽的土地分解为说不清的废墟!森林不再,河流污染,那条清亮亮的漳河,成了季节河,泛着臭气。“母亲”在哭泣。

同样是追求进步,同样是发展经济,德国和我们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差距?问题出在哪里? 

(海德堡)

观赏着风光游弋,不觉2点,远方一座山丘,古堡矗立,海德堡到了。

我知道海德堡,和眼前的古堡没关系,源于印刷机。改革开放初期,我和一些知识人办学,要印刷教材,熟悉了印刷机。那时还时兴铅字排版,印一本书,很吃力。随着时代的进步,我知道了德国印刷,知道了“海德堡”是世界最好的印刷机。那时以为“海德堡”只是个品牌,真来了,高坡上一座城堡,古老俏丽!

看看上边这张照片,是不是高大巍峨,古老俏丽?爬上去瞧瞧。

古老,实实在在的古老。这里有观光说明,广场、石桥、古塔、碉堡,很多都有500年到800年的历史。爬上古观光塔下瞧,古镇绮丽,内卡河妖娆。镇中心,一片十七、十八世纪的古建筑,煌煌洋洋,辉煌古老。

那里是海德堡大学,中世纪1385年,教皇乌尔班六世特许建造。一座神学院,初建只有神学、哲学、法学、医学四个学科。700

年过去,现今的海德堡大学,已经发展为12个学院,超过100个学科,500多教授,30,000多学生的大学。

知道吗?这是那种欧洲最早的大学,虽比不上牛津、剑桥、巴黎大学,但可以稳稳列入欧洲前20名,那就不得了。文艺复兴思潮的传播者,宗教改革的摇篮。

这里因中世纪古堡得名,因中世纪大学成名,因现代印刷机的发展进步扬名。知道吗?歌德,黑格尔都曾在海德堡大学任教。

下山,从大学教区穿过。没多停留,一头扎进古城路旁古香古色的酒店。为什么?王菲微信告知,这里有世界最大的酒桶! 

(海德堡镇)

走进去,一只大酒桶,附设几只小酒桶,两层楼高。还真得爬楼梯上去。据说这里在古代是个舞台,我看不像,不说大小,一个木架的平台,一只酒桶支撑,跳舞行吗?还不塌了!

意外的是,这里有个古代医药博物馆,很小。从内部结构看,墙柜,由一个个小格子柜组合,很像我们的中药店,居然有很多我们熟悉的草药。这里,中世纪就以草药救治闻名,至今还在生产各种草药。看来传统的德医和中医有神交。

看看这张照片,像不像中国的中医店。

6点半走进法兰克福,王菲已在等候,这里正在举办博览会,旅馆紧张。多亏王菲多年在这里从事旅游业,旅馆早已定好。晚,中餐馆,李欣、王菲,丁辉、张红都到齐,加上我们一行5人。一瓶汾酒喜相逢,自是说不完的话。

当晚,美美的一觉。

(海德堡的古建,细瞧瞧,很有味吧)

动感的法兰克福 6月22日

拿起笔才觉得法兰克福不好写,不是没得写,而是该写的太多,文字表述很难尽兴。想想,有多少名头:欧洲的交通中心、金融中心、科技教育中心、会展中心,这是现代名头,还有古代呢?神圣罗马帝国的陪都。一个超现代,超古老,大商业、大文化的动感交流。怎么表述?说不清,只能诉诸摄影。

先做个背景介绍:法兰克福,黑森林州最大、德国第五大城市,70万人口。欧洲工商业、金融、交通中心。中心不是白说的,仅银行就有324家,经营着德国85%的股票交易。有着欧洲最发达的铁路网,最现代的机场。

不仅是工商业,文教科技在德国也是名列前茅。仅仅一个法兰克福大学就有600位教授,4万名学生,19位诺贝尔奖获得者。毕业生就业竞争力,世界第10,德国第一。能小觑吗?

还有一点要强调,这里是国际会展中心,每年有不少于50个重要展览、展销会在这里举行。每月不少于4个国际展,特别图书展,汽车展更是全球闻名。

看看,又是工商业,又是展览,又是交通,流动人口能少吗?大楼能少吗?第一个特色出来了,动感、跳跃,不同风格,不同特色的高楼数不清。

一早,走进世博会,仰着头,为什么?一群高楼。最让我心怡,高楼顶部居然云雾飘渺,心中默念:“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心都醉了。看看这些照片:

照片不太鲜明,真身临其境,看到的是高楼在云雾中行走,动感的天空。现代化吗?简直就是走进了仙境!

世博会是个大建筑群,除了高楼还有许多造型不一的展馆,奇特的广告,很有气势。看看下面这个造型:

一个手挥榔头的工人,银灰色,纯钢制品,而且是动态的,一个超大型的广告。

和上海世博会址比较,我以为这里更现代,更具实用性。

10点,王菲来了。王菲是个率性人,性情活跃,很善与人交往,是个很称职的导游。

一路走,一路介绍。从法兰克福的历史谈到现实,从歌德的《浮士德》谈到旅德华人的处境,谈到中欧难民,不觉来到罗马广场。

第二个特色来了,古老,而且是特色鲜明!

这是个文化和历史集萃的广场,旧市政厅、正义喷泉、老尼克拉教堂、法兰克福大教堂,一群古老的木骨架房屋,色彩鲜艳,林林总总。

请看最经典的三座建筑,旧市政厅、老尼克拉教堂、法兰克福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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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市政厅,说白了500年前的市政府。看看这个楼群,15世纪的建筑,三座重复的人字形楼,特立独行?王菲说,这是典型的德国古典建筑。

15世纪中叶,中国在明末清初,正在为社稷江山打得一塌糊涂。这里在建设,而且是一个民选产生的市政府的建设。500多年过去,市政厅仍在使用。

这个市政厅还是有点故事的,二层是“皇帝大厅”,据说,曾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举行过加冕典礼。

我们走进一层,热闹。旅游者参观,市民办事,混在一起。有一处排队,人们手里拿着鲜花。告知,是等待结婚登记。王菲的女儿琪琪结婚,也是在这里登记。

老尼克拉教堂,1260年建造,尖顶高塔,典型的哥特式建筑。这里曾是市议员做弥撒和祷告的地方,现在每年举办国际图书博览会,每天9点、12点、17点准时敲钟。。

法兰克福大教堂,看着就辉煌。比老尼克拉教堂早10年开工,一直到1514年竣工,整整建了264年。中世纪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在此选举产生。有点意思吧?皇帝是由诸侯贵族选举,再由教廷加冕,和中国的皇权继承完全不同。这里也因为被称为“皇帝大教堂”。在德意志历史上有着特殊地位。

正是因为这特殊的地位,这里才劫后重生。要知道,你现在看到的古老,并非原型。二战,这里几乎炸平。二战后,德国人重建,修旧如旧。比起老北京城的命运,德国人更知道历史文物的重要性。

离开罗马广场,参观金融中心,中国叫“金融街”。发几张照片看看:

美茵河畔的风光。很美吧!知道为什么吗?

一条铁桥横跨美因河,连接着两大圣地。左侧大教堂,装着灵魂;右侧欧洲中央银行总部,装着财富,人世间的最佳组合,能不美吗?

这是远处拍的照片,事实上,树荫遮盖了很多建筑。

“金融街”远景。鳞次栉比的大楼,财富存储和流通的地方,看着就厚重。

一头牛,一只熊,不用解释了,证券交易所。

王菲辛苦了,带着我们观赏了罗马广场,金融街,证券市场,歌剧院。中午,丁辉赶过来。

下午他们继续陪我们沿美茵河参观展馆。这里展览太多,不用走进去,光看看外形就能把人累死。但有一个展馆得去,歌德故居博物馆。

(歌德书房)

歌德,德意志文学泰斗。一如,莎士比亚对于英国,但丁对于意大利,塞万提斯对于西班牙,普希金对于俄罗斯,世界顶尖的大碗,民族文化的象征。

那得进去看看:挺大的一栋楼,四层,有十数间房屋,虽说是十八世纪的建筑,还是蛮气派的,一座布置精巧的博物馆。看得出,歌德生前并不窘迫。也难怪,穷人怎么会有“少年维特的烦恼”。

哥德在这里度过青少年,写下了《少年维特的烦恼》,并为《浮士德》开了头。歌德一生创作无数,拥有“戏剧家、诗人、科学家、文艺理论家、政治家”诸多头衔,在德国电视评选“最伟大的德国人”活动中排名第七,德国人的骄傲。

歌德伟大乎?还用说吗?可同为德国人的恩格斯如此评价:“歌德有时候是非常伟大的,有时候是渺小的;他有时候是反抗的,嘲笑的,蔑视世界的天才。有时候是谨小慎微的,事事知足的,胸襟狭窄的小市民。”

怎么会呢?是真的,当了魏玛共和国的枢密顾问之后。文学家一但参政,就失去了天良的敏感和执着。你知道我想起了谁?郭沫若等等,中国近代的御用文人。

房间多,看得出尽量保持原样。难得,可以拍照留念,那就在书房拍一张吧,也沾点书卷气。

有老师带着孩子参观,老师讲解,孩子们认真听,有两个穆斯林妈妈跟随,我想,那里一定有她们的孩子。在德国只要稍一留心就能看见难民,但并不穷困,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他们正在适应。

其实,法兰克福之美不仅在建筑,在文化,更在自然。你看,一条大河逶迤,无数的古桥卧波。河畔青青绿草,杨柳堆烟,青年们谈笑取乐。更别提:“有朋自远方来”,能不乐呵?

晚上,累了一天的王菲、李欣,把大家请到家里做客,丁辉作陪。王菲热情,能干,据说她家经常是朋友聚会的场所。

远在异国它乡,居然能吃到家乡的珍馐,甩开腮帮子招呼。七碗八碟,包饺子,喝酒。两瓶,一家一瓶,五粮液、汾酒。坏了,老郭不胜酒力,况且是“混合双打”,醉了。怎么打道回府,全然不知,阿弥陀佛!

梦幻的莱茵河谷 6月23日

8点出发,目标莱茵河谷。按照王菲的提示,看最美的风光,走美因河小路。

果然,一条大河,两侧河谷,斜坡上无尽的葡萄园,烘托着高岗上无尽的林木。这一带是著名雷司令葡萄酒的产地,透着富裕。

9点随着美茵河走入莱茵河谷,大美的景色:两河交汇,绿茵茵高坡拱卫,沉荡荡大气磅礴。陡峭的河谷,挂着“毛茸茸的葡萄园(我的感觉)。沿河山脊,隔不远就有古堡守护。我想起中国长城的烽火台,几十公里延绵不断,守望相助。

这是怎么了?不过一条河谷,又没有外敌威胁,何至于沿山堡垒林立,大动干戈?

告诉你,这里的堡垒主要不为御敌,更不为装点江山。那是王公贵族的居所,最主要是河运交通的关塞。既可以接待来往商贾,更主要征税。涉及到钱,问题就多,难免争来抢去,堡垒林立。当代,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这一段河谷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不仅是文化而且是风光的组合,这里被称为最美的德国。

点几个小城镇的名字:宾根,吕德斯海姆,巴哈拉赫,科布伦茨。听说过吗?如果没听说,就一定记住。今后有幸来到这一带,一定光顾。想想看:一条大河,延绵翠绿的河心沙洲,隔离着来往的轮船。两岸教堂、民居,小镇聚簇。

驾车穿行,那个多彩,精致,终生难忘的景色。

莱茵浩荡,民居静谧,细看河心轮船,岸边小镇。

看这古堡,岩崖高耸,古木葱茏,沧桑中透着坚固。想想看,千年守护着莱茵河,护卫着来往商旅,多令人神往的回顾!

这是又一处古堡。难得,山下小镇灰白,山头古堡黑灰,一灰一白,遥相呼应。守护者莱茵河。

看看这座古堡,雄峙山巅,瞭望河谷。一夫当关,卡住莱茵河,我们正从它脚下穿过。

这座古堡洁白。我想“天鹅堡”也许就是从这些古堡化出来的。

以上四张,都是莱茵河畔古堡。是不是色彩纷呈,造型独特?

这座民居有特色,像不像个大玩具,童心的乐。

古屋多彩,造型奇特,看看墙上标牌,一个旅社。

以上两张,小镇风情。别小看那些五大三粗的德国佬,干起活来很有灵气,多美的房屋。

这是科布伦茨,莱茵河谷的小城,有十万人口。看看这些河畔的建筑,岂是一个“美”字了得。

城市就是城市,总会受到现代文化影响,你见过这么现代的“圣母”吗?

 

这是用长焦和广角分别拍摄的尼德瓦尔德纪念碑。

为纪念1871年德法战争胜利而建,因为此役德国统一,也称统一纪念碑。高38米,德意志女神日耳曼妮娅左手握剑,右手高举王冠,底部雕刻帝国之鹰,22个邦国国徽拥簇。

我们一路走来,见过很多大型纪念碑。德意志民族纪念碑多,而且多是和国家统一连着。

德国,古代日耳曼人的后裔。中世纪,接受基督教,经历千年磨合,19世纪形成300多大小不一的封建公国。19世纪中期普鲁士公国崛起,逐渐征服统一,至1871年德法战争胜利,收服巴伐利亚,实现大一统。

统一的路程长,统一的阶段多,纪念碑就多。知道吗?德国至今为止,到底有几次统一,尚存争议。最后一次统一是1990年10月,东西德合并,因此建了《消失的柏林墙》纪念碑。

纪念碑在河岸高坡,我们驾车,远远就能看见。乘缆车上去,脚下无边无际的绿色。

德意志女神面对莱茵河。眼前,万亩葡萄园,整齐划一。远方,山谷壮阔,一线大河。德国佬种地都能种出精气神来,神的让人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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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莱茵河和摩泽尔河的交汇。两河合流,一个夹角,威廉一世骑马矗立。历史上,因为条顿骑士团在此驻扎,建有“德意志庄园”。

1888年德皇威廉一世去世,为纪念他对德国统一的功劳,全国募捐一百万金马克,在此铸造了这座高37米的威廉一世的骑马雕塑。这是德国统一的象征,二战期间,被盟军摧毁,只剩基座。战后,为表达“德国统一”,在残存基座上雕刻了德国各州的州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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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两德再度统一,纪念碑重塑,吸引了大量来客。这不,我们来了,而且是从中国来。得知,联合国已经将此雕塑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再前行,走出梦幻的莱茵河谷,强烈的阳光直射。前方,波恩,前西德首都。

波恩不大,30万人口,有2000年历史,曾是古罗马的兵营。历史上做过科隆公国的首都。因地处德、法交界,几度为法国占有。二战后,德国分裂,首都柏林在俄罗斯占领区。这里因此成为西德的临时首都。整整45年的过度。

对波恩的印象,不仅源于首都,更因为一个人,何人?贝多芬,音乐泰斗。

走进波恩,直奔贝多芬故居,下车问路,奇了,一个德国小姑娘,满口的天津话。据她说,曾在天津上学,而且在北京4年工作。

在小姑娘指引下,很快找到贝多芬故居。

(贝多芬故居)

很简单的居民楼,很普通的公寓,窄小局促。和昨天看到的歌德故居没法比,可以感觉,贝多芬的家庭比较贫寒。我在网上查,贝多芬父亲是宫廷歌手,我想这一出身,会对贝多芬有影响。但他父亲同时又是个脾气暴躁的酒鬼,这也使他青少年很纠结。

贝多芬的成功在这里不能展开叙述,那是一本书。归纳一下,我以为主要三点:1,很好的师承,包括受到莫扎特的提携;2,倔强的性格,不懈的努力;3,朋友的帮助。

贝多芬被世人尊为乐坛泰斗,我以为还有三个原因:

  • 疾病。

他中年耳疾,逐渐加重,但不屈不挠,毕生不向命运低头。听听他心底的吼声“我决心扫除一切障碍,我相信命运不会抛弃我,我需要充分估量自己的力量,扼住命运的喉咙!”

他践行了自己的诺言,扼住命运,创造了一系列名曲,有特殊编号的作品就有138部。其《英雄》《命运》,《田园》,《庄严弥撒》等作品,都是耳疾加重之后用心写就。其不屈的个性,令后人折服。

  • 追求进步。

他一生追求民主,捍卫人格,维护共和。有这样一段记载:贝多芬拒绝为权贵演奏,并写下:“你所以成为公爵,是因为你的出身;我所以成为贝多芬完全靠我自己。公爵现在有,将来也有的是,而贝多芬只有我一个!”是不是强悍到振聋发聩的程度?

难怪他在听说拿破仑称帝之后,愤而把“波拿巴交响曲”改为《英雄交响曲》。其人格令人肃然起敬!

  • 性情。

贝多芬不仅强悍,也有温婉率性的一面。看看他写作《田园》时如何说:“我写下溪边的景色,黄鹂、鹌鹑、夜莺、杜鹃在树梢和我一同写作。”像不像一个大孩子?心都是透明的。

我没能力总结贝多芬,因为我没能力了解贝多芬。他的作品太多,内容太丰富。我站在他的故居,聆听着他的《命运》(背景音乐)。我想,贝多芬没有走,他还生活在《命运》、《英雄》、《田园》、《庄严弥撒》中,我在心底向他深深的致敬!

再出发,沿莱茵河前行。天渐晚,欲在河边住宿,享受这莱茵河的景色。问路,德国人厚道,一个中年人开车引路。还真是河边旅馆,漂亮,晾台正对莱茵河。

一条“莱茵鱼”,一扎啤酒,几片面包,坐上晾台。清风中,来来往往的商船,一条大河,壮阔。没等日落,明月已然升起,“举头望明月”,“长河落日圆”,多感人的景色。

(大河)

科隆,布伦瑞克 6月24日

5点,顶着繁星,走向黑黢黢,清幽幽的莱茵河。

夜静静的,一条清灰的小路,寂静中,满天星斗,水浪拍击河岸的响声。河面一艘油轮的轮廓,隐隐大河涌动。

一户农庄,主人已经起床,正在照顾家畜。看看都有些什么:四匹马,十几只羊,鸡鸭鹅。剪得整齐的草地,一台拖拉机,漂亮的农舍。看得出,这家农户富裕。

(教堂)

农户旁,一座教堂、一片墓地。

欧洲农村教堂多,分布在各个社区。是自我忏悔,圆满精神,亲近上帝的地方。教堂由当地基督徒捐款奉养,最能体现当地人的精神生活。看这里,石碑鲜花,简单洁净,透着富裕祥和。

今年是中国上山下乡运动48周年。想想,如果当年中国的农村是此等景象,守着如此美丽富裕的农庄,谁还会拼死拼活的返城?穷,落后,才是上山下乡运动失败的根源。可落后又是什么原因造成?

我印象中,中国的农村,一直在变,从未清净。

学龄前,随着部队在农村四处驻扎。50年代的农民,淳朴中有着畏惧的谨慎,对部队的娃娃总有一种低调的尊重。他们和你熟悉了,也会和你玩,开玩笑。我们也会和村里孩子打架。那时山是绿的,水是清的,村边无尽的庄稼。清晨空气中总有一丝马粪的清香,我总能看到老爷爷沿着土路拾粪。那时,马粪是有价值的。

那时的农村,到处是树林,水洼。一只青蛙,几个蝌蚪,一群泥鳅都能引起我的好奇,充满神秘。

后来有了人民公社,大食堂,村里拆锅扒灶。我见过清亮亮的稀粥,挨饿的孩子。我因为是军属临时探家,公社照顾,给点白面。本家的孩子们满脸的羡慕。那时大炼钢铁,树都砍了,铁器上交。打麻雀,孩子们摇着小旗呼叫。农村一种说不清的压抑,鸡狗都不敢叫,灰蒙蒙的,没了孩童的欢笑。

再后来,上中学经常下乡,住在老乡家。那时的农民清贫得不行,我住过的大队,一个工才三毛多钱,刚够买3斤多玉米豆,还是“先进单位”。那时经常开批斗会,斗争“黑五类”,走到哪都能听到大喇叭的吼声。

再再后来,上山下乡(三年),当兵(五年),参加农村工作队(一年)。眼看着,农村越来越穷,农民越来越苦,终于熬到了改革开放。

农村好了,农村富了,真的吗?可又来了污染,人口流失,土地荒芜。

我从小知道的晋东南老家。印象中,家乡人要钱、要衣服、要粮票,穷得不行。偶然来个亲戚,总感觉低人一等。我们山西人管农民就叫“受苦人”,“老败兴”。农民始终没有摆脱底层社会的阴影。

什么时候,山西的父老乡亲能像这里的德国农民?

8点半出发,半小时到科隆,远远的一座巨型建筑。

主教坐堂,而且是天主教主教坐堂。意味着什么?高大、巍峨、奢靡、艺术的结晶。

天主教教区:教堂、神父是上帝在人间的体现,人们通过教堂、神父和上帝沟通。教堂自然是最奢华、最富丽的地方。

科隆大教堂独特,公元4世纪建造。1164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一世,将原存放于米兰大教堂的“三王圣龛”赠给科隆主教,教堂重建。自此,建建停停,停停建建,直至1880年竣工。耗时凡700年,成就了世界第三大的哥特式教堂。

网络介绍:科隆大教堂是科隆的标志性建筑,157米高度,世界第三。13世纪中期建造,至今仍然不断修缮。完美的结合了所有中世纪哥特式建筑的装饰元素。被联合国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知道吗?这里一度被联合国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为什么?因为二战,这里被炮弹击中70次之多,受到相当程度的损伤。二战结束,1948年开始修缮,直至1956年对信徒开放

说清了吗?没有概念!看看照片。

(科隆大教堂)

正面,侧面两张照片,反复看看:

高大,40米距离,17mm的镜头都装不下。看看人和教堂的比例,渺小的无法形容;没等走近,教堂就压过来,抬头看,云天移动!

奢华,看着都眼热,每尺每寸都经过精心设计,精雕细刻。德国人用600年的努力,建造了如此辉煌的建筑,能不刮目相看?

我们的故宫,也大体是那个时代建造。我们一直宣传,是那个时代的“天下第一”。现在看,不见得。看看这硕大精致的教堂,西方人有着他们自己的骄傲!

(门饰)

这是门饰,圣母抱着耶稣,头戴王冠,一组精致的雕刻。这是用长焦镜头拉过来的,30米的高处。细看看,简直就是天工造物。

(彩绘玻璃)

14世纪描画着宗教故事的彩绘玻璃。认真看看,美得冒泡!这些玻璃用不同的氧化金属染色,经过9道工序拼制完成。知道吗?十四世纪,这种工艺已经有近3000年的历史,震撼吧!

(教堂内部)

这是教堂内部,堂庑巨大。灰色的花岗岩内墙,彰显着沧桑;内墙上,左右对称镶嵌着10扇40~50米高的彩绘窗户;教堂顶部是白色磨光玻璃,光柱凌空射入。

体捂一下,光线把人的视力吸向穹顶。两侧沧桑和华丽纠结,装饰着巨大的石柱,大堂底部幽暗浮动,气势宏大高屋建瓴!

我独自在教堂观赏,遇到一位湖南小同胞。巴黎留学,周日到此地旅游。几句相互介绍,一同参观,解决了我的语言问题。他告诉我,底层小教堂正由主教带领弥撒。

从门缝鱼贯而入,人满,多数人坐着,手捧圣经,我们双手合十,低头默默的随祷。

这是很庄严的场合,主教身披教袍宣教,周边环立着一众神父,我不知主教说些什么。但看教众的表情知道很重要。随后跟随众人排队领圣餐(小面饼),接受主教的祝福。我感觉有些像活佛摸顶,很神圣的体验。

这里底层是博物馆,数不胜数的珍宝。700年来信徒的奉献,各国的馈赠。天主教富,公元5世纪就确定了十一税(教徒十分之一收入给教堂),历史上还出售赎罪券,敛财有术,集中了巨大的财富。

走出教堂,准备乘电梯直通塔顶。遇到了施炜,他在到处找我,时间到了,大家着急等待。可实际上多数人只是走进教堂看看,既没有参观博物馆,也没下到小教堂,更谈不上登顶。

有什么办法?服从多数,这是出门定下的规矩。告别刚结识的小朋友,留下一个大大的遗憾。

11点出发,改为向东,从科隆开始横贯德国。

走进意大利,就伴随着麦收,无际的金黄。一路向北,节气像在后退,高速路两侧,青黄交集,不尽的小麦,成片的玉米,高耸洁白的风车,断断续续的森林。大美的德国,五彩斑斓的丘陵。

6点半走进布伦瑞克市的沃尔斯堡。一座20世界才成长起来的小城。为什么走进这里?

因为这里是德国人均收入最高的“大众汽车城”。

(莱茵农舍)

德意志的脸面 6月25日(上)

(开满罂粟花的小路)

清晨,德国人的小镇。浅色的栅栏,深色的山墙,黑灰、猩红的尖顶。遍地鲜花,很像北京的高档别墅区。

这里是大众公司的“职工宿舍”,对他们来说,谈不上高档。因为,一,大家都这样,没多大区别;二,10万人的小市,人均收入13万美金,接近100万人民币,有资格。

从小区后门走出,多彩的农田镶嵌着黑绿的林木,浓绿的胡麻,青黄的燕麦,路边一丛丛鲜艳的罂粟。一条小溪,一面小湖,静静地,传来声声“布谷,布谷”的鸟鸣。

你有过手持相机,独步乡间的体验吗?用心去看,用心去听,那真是人生的享受。

(大众公司)

8点半前往大众汽车厂总部。

走近沃尔夫斯堡,远远一座硕大的建筑,一片高大现代的厂房,凌空耸立的四只大烟囱。一个直径10几米的“W”,这是德国大众集团的标志。

不知当年希特勒动了那根筋,建了这么一个超大型的国企。如今,第三帝国走了,走得干干净净,留下这巨大的厂房。我感觉,很古典,很经典,很有点二战前大工业的派头。

大众公司,中国人熟悉,因为满街跑的桑塔纳。大众公司多数中国人并不真了解,不仅因为远在德国,而且历史太纠结。

公司成立于1937年,真正的老板是“纳粹”,出身很差。二战前生产“甲壳虫”声名遐迩,二战中生产坦克,臭名昭著。被盟军炸的七零八碎。

二战后,赔偿给英国,约翰牛搞不赢。想白送给美国福特集团,竟被认为“一文不值”,不接受。没办法,退还给德国政府。

到底是德国自己的东西,德国人有办法,七搞八搞还真搞活了,而且是“大跃进”。不仅不断创新,而且四处吞并,60年发展为世界汽车业老大,德国的脸面。

知道吗?2016年世界汽车业排名第一,德国大众;第二,日本丰田;第三,德国奔驰:第四,美国通用;第五,才轮上美国福特。

你说福特得多后悔,谁让它眼力有问题,没看见德国的“人”。

福特眼力不济,可大众看得清楚。1985年投资中国上海汽车制造厂,成为中国第一家轿车合资企业,占股50%。你知道吗?当初合资企业注册资本总共1·6亿人民币,到2013年就已经达到了115亿人民币,什么概念?28年增长了70倍还多。

这还不算,1991年又与长春一汽合资,总资产6.7亿人民币,到2008年短短17年总资产达到323亿元人民币,接近50倍,大众占40%股权。

虽然上汽大众引用的是注册资金增长的数据,长汽大众引用的是总资产的对比,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大众搭上了中国这趟快车,发了!真是不得了的眼力。

看了大众的发展史,又看了眼前的大众公司,说不出的感慨。我就奇怪,人家也是很长时间是“国营企业”,很长时间“国家控股”,怎么就没有“国企病?”难不成国企病是“长在淮北的枳子?”专为中国独有?

大工厂,大花园,大建筑。不知占了多大面积,像走在一座城。你看,有一条专用的100米宽的运河;三十几层楼的展厅;有迷宫一样的办公楼;数不清的绿地、雕塑、盆景。当然更多的是商业广告,旅游设施,一闪一闪的霓虹。德国人,玩什么都能玩出最好的,一个善于创新族群!

也是缘分,一个大汉看到我们的车,听说我们来自北京,兴奋。他告诉我们他爱中国,他的父亲是德国人,母亲是意大利人,自称当代马可波罗,也曾自驾走进中国。他给我们从手机里调出一组照片,有北京广播大厦,有上海桑塔纳生产线,有世界各地自驾来此的朋友。他送给我们两本汉字画册《大众集团的发展》,还主动提出,免去我们每人15欧元的参观券。请来他的同事(会汉语)为我们导游,一个可爱的德国佬。

展览无法叙述,厅太大,车太多、色彩太靓丽,造型太模特。就看看第一个历史厅有哪些货色:1879年的款式,据说世界第二辆车;1905年的IK车,1913年的福特车,1938年的甲壳虫····,这里有汽车的历史,大众车展的特色。

这里猛一看没有宝马公司展厅的现代辉煌,细品味,有味,什么味?传统!大众历史坎坷,不像宝马顺利,是一系列历史品牌的集合。列出来:保时捷,奥迪,宾利,兰博基尼,布加迪,西雅特,斯柯达,大众,整整七个。那就有七个展厅,热闹吧!

看看照片:

慢慢看吧,按历史顺序排列,真是不到大众不知道汽车!

看了历史,看了豪华,知道大众了吗?差得远!这里有两座二十层,圆柱形的展示大楼。就以每层展示10辆车计算(我数了,大多都是十辆以上),一座楼也有200多辆,两座楼就是400辆以上。400多个品种,别说记住,看着都头晕。

看看最后这张现代版的兰博基尼豪车,知道吗?展示,声、光、电、控无所不用其极,若大的展厅,就这么一辆车!

美吧,140年的积累,140年的创新,这才是德意志的脸面,民族的精神!

除了车,布展本身也很值得记录。就看这里:露天展厅,对着一片“小湖”,一个巨大的“帽檐”探向水面,水面幽幽睡莲,萋萋芦苇,有汽车广告电影浮现。真不知这些销售人员怎么想出来的?不就是卖车吗?怎么如此魔幻!

有一点引起我思考,德国,汽车的故乡,也是最大生产国之一。2015年销售353.98万辆汽车,可只有大众、奔驰、宝马三家公司。日本2015年销售504.65万辆汽车,也只有10家公司。我国销量最大(主要是合资公司),2000万辆以上。但检查有多少制造商,百度“最佳答案”,“多如牛毛”!细查,答案不一,最少61家公司。

福焉?祸焉?这到底是为什么?

(厂区一角,右上角两座圆形大楼是展示馆)

难民与住宿 6月25日

(路边展示的飞机)

1点离开大众公司,半小时来到波茨坦。

波茨坦,德国皇帝的夏宫,德国最大的文化遗产。被我知道是因为二战的波茨坦公告。

来了,先住,那就找旅馆。麻烦来了,一个赫赫有名的旅游城市,找旅馆,竟然从1点半找到5点半。奇葩!

没旅馆?非也,很多!进城就找了5个,一样的原因,没空位。德国人热心,一路有人提醒,旅游时节,不事先在网上登记,找旅馆难。那也得找呀!于是热心的出主意,热心的指点,热心的引路,我们在市区热心的大游行。

德国人死板。这里很多家庭旅馆。明明大门上注明“HOTEL”,可敲不开门。为什么?事先没约定。有一家倒是邻居出来了,告知,“6点半才上班”。可你一个家庭旅社,个体户,敲敲门出来得了?摆什么谱?不做生意啦!就是不出来,也许是没人。

有一家到是敲开了,主人说,有人在网上预约,不知能不能来,要等到6点半。可我们就在眼前,房子又空着,又不是不给钱,回个电邮不就得了,不干!

这会儿理解了什么叫“拿着猪头三牲找不到庙门。”服了德国佬的死板。3个小时,累了一身汗,居然没住下,没辙,开往柏林方向。

走出五公里,敲开一家旅馆,只有一间房。又走出五公里,还是住不进去。继续前行,穿过森林,一座小镇,路边。这回有戏了,三人间114.58欧元,二人间93.83欧元,有整有零,不知怎么定的价?

奇怪的是,老板一直磨磨唧唧,反复动员我们去别处留宿。看到我们很坚决,又强调只能住一晚。可我们住进旅馆才发现,偌大旅馆,三层,不少房间,只我们五个人。这是怎么了?老冯分析,此人是打工的,今天是周末,不想干。

是吗?想起昨天在饭馆吃饭,老板说,“周日,上帝都休息。”真遗憾,怎么没摊上一个一周休息三天的上帝!

饭后独自散步。

(废墟上的万马奔腾)

这里是柏林和波茨坦的结合部,有一排铁架子维护的高墙,挂着星条旗,军营一样的建筑。还真有美军站岗,想拍照,有德国警察干涉。继续前行,路边一组雕塑,很漂亮生猛的奔马,却奔驰在战后的废墟。看来有寓意。雕塑旁,一道铁栅,里面一架轰炸机,一列火车。有德文说明。我理解,二战的纪念物。应该和波茨坦会议有关系。

这一带野草丛生,到处参天的大树。正走着,树丛后闪出一个操场,一片厂房,大门开着。一群中东人围在门口喝酒。从窗户看进去,里面用两米高的隔板,分出很多能摆十张床的隔间。有女人和孩子,知道了,难民营。

想过去探望,一个中东人走过来阻挡,我不知他说了些什么。但我可以理解,这里不能进去,不能看,不能照相。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欧洲难民问题由来已久,冷战之后不仅没消停,反而加剧。先是科索沃,二十万阿尔巴尼亚难民西渡亚得里亚海,前几年我们在意大利见过。继而北非、中东,逃来的更多。我们一路走来,希腊,意大利随处可见。可这些难民不是吃饱了就知足,还挑肥拣瘦,吵着闹着要来德国。为什么?待遇优厚!

德国人厚道,真诚接待。这不,这伙难民,不光是懵吃懵喝,还惹事,默克尔老太太被国民谴责。于是检讨、解释、修改政策,可来了的还得安置。有吃有喝,安排工作,还得免费教育。如此待遇,这些难民八成从没见过。那还走什么?口口相传,只会来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