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组鲁姆古城)
埃尔祖鲁姆,波斯语“罗马人的地方”,土耳其第四大城市,40万人口,相当于中国一个中等县城。因为地处伊朗高原向小亚细亚的咽喉,历史上发生过一系列战争。近代凯末尔革命从这里起步。当代最值得炫耀,2011年举办过世界冬季大学生运动会。说实话,也实在没什么。
可埃尔祖鲁姆对我们很重要,这里号称有320个文化地标,被誉为土耳其的“露天博物馆”。
为了这“博物馆”,清晨5点早早起床,独自走向古城深处。寻找文化地标,没概念,没目标,没地图。那就往高处走,居高临下看得最清楚,况且要塞多半在山顶。
潜行,山城古旧,街道静谧,商店都在沉睡,几只小鸟“啾啾”。街头,花坛座椅,人物雕塑,一列老式的火车,不大的政府办公楼。最吸眼球,弧形的小街,每隔不远就有水台。每座水台一圈水龙头,清泉长流。
(水台)
这是那种颇具古风的市政设施,每条街道都有两、三座。有的一堵矮墙,几个水龙头并列;有的一尊石墩,四面四个龙头;有的小巧矗立街口,有的大气连在建筑。不同寻常的是,水随意流出,没有阀门,一座座活动的雕塑。
看得出来,这是古人的遗留。泉水借地势流动,由高到低,层层分布,贯穿全城。难得管道在建筑内预设,这才是真正的“自来水”。我想起罗马城的高空水道,难怪这里命名~罗马人住的地方。
爬坡,穿出巷口,山顶,一座古堡。
一座小山,一座要塞,民居散落四周。古堡正在修补,城墙近旁的民房正在拆除,工人在建旅游栈道,建筑垃圾正在清理,这里正在维护。
真正的要塞古堡,拜占庭风格。四围城墙,巨石垒就,四角有堡垒,巍峨峥嵘。最高的堡垒依崖而建,飘着一面国旗,猎猎长风。
(古城)
我想,这应该是公元7世纪以前的建筑,拜占庭帝国正在兴盛。也许最早的根基要到公元左右,罗马帝国对外扩张,这里就是边城。
东望,隐隐可见雪山,那是伊朗高原。这里是高原通向小亚细亚的咽喉,拜占庭帝国的军事重镇。
我在网上搜索,公元8世纪初,这里就被伊斯兰阿拉伯帝国攻破。在随后的700年里,拜占庭帝国、阿拉伯帝国、蒙古帝国、土库曼人、塞尔柱突厥人、奥斯曼突厥人,你方唱罢我登场。打的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所以如此夸张,是这里的地理位置太重要。控制了这里,就控制了欧亚商贸,谁不想发财?自然打起来没完没了。
爬上古堡下望:房屋密集,街道逶迤,高耸的清真寺,低沉的诵祷声。和伊朗不同的是:西式装修的饭店、酒楼、商厦,行人的西式打扮,妇女不裹黑袍。这里已经世俗化,建立宪政80年之久。尽管近年宗教有所回潮,可主流是世俗的。别忘了,隔着海峡,对岸就是欧洲。
(双塔神学院)
走下城堡,一片广场,连接着十二世纪建造的大清真寺(Ulu Cami),十三世纪建造的双塔神学院。眼下关着门,可见雄伟的双塔,大门精致的石雕。一千年了,历史在这里陈列。
9点,昨天确定的出发时间。要走了,可何为320个文化地标?古堡?大清真寺?神学院?还差得太多。我突然想起那遍布古城的水台,遍地石板的古街道,那才是真正的文化地标,难怪这里被称为“露天博物馆”,那展台就是围绕古堡的街道。
(山顶,迪夫里伊大清真寺)
出发,走上土耳其公路,平整宽阔,有路标,E—80,和欧洲的公路统一编号。不仅是公路,包括汽油,大约10元人民币一公升,是伊朗的4.5倍,土库曼斯坦的7倍。走近欧洲,物价普遍提高。
出城,前方一脉雪山,两侧高原草甸,没了骄阳的关照,清凉凉的,一路疯跑。这里是丘陵地带,土壤肥沃。绿油油的大麦,无尽的菜花,有养蜂人放蜂,一条小溪奔流,黑亮亮一条漂亮的大道。
前天在伊朗,丹霞地貌,百里画廊,波浪一样的纹路,鲜艳的山体,如刀抹油画,浴火重生的阳刚。今日在土耳其,青山处处,薄雾重重。如盖的绿荫,花一般的村落。似水墨丹青,黑白路透的阴柔。
“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应如是。” 天人和畅。
出发前,施炜为沿途所有被联合国列为文化遗产的项目做了标记。2点半,来到迪夫里伊大清真寺。
停车,管理人员告知,大清真寺正在维修,不得参观。可抬头看看,一公里外,山巅,一处雄伟的古堡。都到眼前了,怎么能放过!走上去再说。
上去了,有大门,有看守,不让进,说不清。无奈,围着外墙转悠,拍照。有当地人围上来述说,我理解,给钱能带我们进去。可说不清。继续转,发现窍门。修建单位有后门可以进入,大大方方往里闯,还就进去了。出来一个人,像是一个头,也许看我们是中国人,不远万里来朝拜,点点头,放行了。上帝保佑!
(迪夫里伊大清真寺外墙)
这是由清真寺、宣礼塔、精神病院三座建筑连接的建筑群。眼下,工人正在施工。从清真寺门缝进去,满地沙石,到处水泥袋。高大的殿墙,阴暗恢弘的穹顶,16根刻着花纹的一米直径的石柱。几缕阳光从高窗射入,光柱斑斑点点,好神秘的去处。
看看外墙,巨石磨缝,高门窄窗,精美雕刻的门廊。全石料的宣礼塔,扎实厚重。这是十三世纪初的清真寺,同时还建有一所精神病院。据说,那个时候的清真寺很多有精神病院。不知是否那时精神病人多?我以为,由精神病导致的灵异发现其实很难分清。有一点补充了我的无知,过去总以为基督教开拓了近代医院的前身,现在看来不尽然,伊斯兰教十三世纪就有实践,留下如此辉煌的遗迹。
要谢谢那个放我们进来的管理人员,他陪我们参观,请我们到办公室喝水,还送我旅游介绍。他告诉我,这里要到2019年才正式开放。遗憾没法深入沟通,听他不断唠叨,我一个劲的回复“是”,我理解他在说,“你们万里迢迢来我们国家旅游,欢迎了,中国佬。”
4点半出发,奔卡帕多西亚,有分歧了。大裤衩不去卡帕多西亚,尽管那里有世界一流的石林和多处文化遗产。而我和老严、施炜要去。商定分头走,明晚到安卡拉聚齐。
分手就中彩了。正在路上行走,几乎是瞬间,乌云沉闷,不见天日,还没搞清怎么回事,雹子下来了。不是一般的冰雹,鸡蛋大小,打得车顶山响。可人在旅途,没地方躲,没地方藏。硬着头皮前行,停靠一处广告牌,实在太恐怖,忍着,前窗积了两寸厚的冰渣。大约十分钟左右,冰雹渐稀,走进一家加油站,照相留念。
(冰雹)
再上路,7点50。路边:油菜花起伏,薰衣草开阔,罂粟花星星点点,郁金香错错落落,五彩的大地,高岗上巨大的风车。路过一片沼泽,芦苇茂密,一群仙鹤。
又是瞬间,夕阳从浓云下钻出,霓虹双现,漫天华彩,金光烁烁。卡巴多基亚,我们来了!(遗憾大像机摔坏,没有更广角的镜头)
(虞美人) 路 上
翠岗蓝天白云飞,草偃牛羊追。红橙黄绿霓虹落,
一洼水泽倒影留白鹤。
落日妆晖看草色,春花缤纷卧。小山轻盈把手挥,
游子莫非惊艳不思归?
(大地之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