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 尔 尼 6月14日(下)

瑞士联邦世人皆知,可瑞士的首都很多人不知道。

不是人口第二,最具国际性的都市“日内瓦”;也不是人口第一,欧洲的工业、金融中心的苏黎世?而是人口不足14万,在瑞士排行第五,资质平平的山区小城伯尔尼!

怎么就选在了伯尔尼?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资质平平。如果还有一点优势,那就是地处瑞士中心。

瑞士不同于大多数国家,他是人类历史上成立最早,也是延续时间最长的邦联国家。顾名思义是独立的邦(州),在宽泛框架下结成的联盟。

因为是邦联,各邦自治,权利平等。没有最高权力,没有大一统,自然没有体现最高权力的首都。1291年从邦联创建到1798年旧体制终结凡500年,瑞士人只是把邦联各成员州讨论共同议题的会议所在地看作瑞士的首都。在很长的时间里因为集会地点并不固定,首都甚至是流动的。

瑞士历史上在拿破仑的干涉下也曾有过集权的尝试,设立首都。但两次尝试都只坚持了几个月。为什么?瑞士人的独立平等精神不可撼动。

近代,因为联邦议会、政府及各国大使馆驻地的需求,首都的问题又再次提出。1848年11月28日,新联邦议会的大多数成员投了伯尔尼的赞成票。很简单,防止一邦独大,保持各邦平等。伯尔尼资质平平,独占鳌头。

1点驱车走进这世界最富、最美国家,资质平平的首都。

一幅精致的画:高崖错台,民居五色,鲜花旌旗,古堡赫赫,古堡下一条大河。想想吧,这些要素的集合,美得让人着魔!

这里才是瑞士的故乡,真正的瑞士风格。比起来,日内瓦要世界得太多。

(瑞士风格)

我以为,一路走来,如果伊斯坦布尔以她的博大恢弘和无可比拟的历史积淀让人惊叹,理应排在风光旅游第一名城。那么伯尔尼我认为可以名列第二。

雅典呢?罗马呢?佛罗伦萨呢?当然都是世界级的老大。但她们和伊斯坦布尔属于同一类型,都以历史古老,文物恢弘,建筑奇异,甚至是残缺的美令人倾倒。走进去,大的没边没沿,看不过来,也很难搞清,心都是旷的。

而伯尔尼不同。小,精致,看着就舒服。

伯尔尼的视觉冲击:古典,原汁原味,却又不失精巧细致。老派,沉重奢华,却绽放着青春的活力。看看这些细节,千踩万踏,圆滑滋润的石头路;千年风雨,竖着古典烟囱的民宅楼;粗粝坚固,造型古雅的石拱桥;清泉奔突,雕刻粗犷的古泉台。更别提还有数不清的古钟、古堡、古碑、古塔,古木,古雕。不知是否传统,街上遍插古风十足的旌旗,悬挂热情开发的花朵,我感觉像置身古罗马军团的驻地。看看照片,像不像一个古典的“迪士尼”。参差悬挂的一幅油画。

(街景)

信步拱廊街,这是一条有800年历史,6公里长的街道。两侧楼房,一色红瓦白墙,石头筑造。中间一条磨砺圆润的古老石街。街旁古香古色的铁艺街灯,遍插各色图腾的旌旗。隔不远就有喷泉、花坛、彩柱、雕塑。最特色,两侧楼房底层是“骑楼”,集聚着鳞次栉比的商店。商品丰富,橱窗华丽,摆满金银、珠宝、钟表、古董。不是用来观瞻,而是实实在在的销售。游人络绎不绝,繁华的很。恍惚间,欧也妮·葛朗台老爷子在做生意。一条中世纪的商业大道。

这里的古老,是瑞士人对历史的关照。每根灯柱,每个雕塑,每座喷泉,都保养得干干净净,原装原貌,嵌着写满字的铜牌。知道吗?各有各的说道!

一日之游,看不过来,况且弟兄们电话通知,这里找不到便宜旅店,不住伯尔尼,要继续前行!

(伯尔尼大教堂)

抓紧,只能捡最重要的伯尔尼大教堂细看,其它议会大厦、钟塔、监狱塔、数不清的古建,只能全景式的拍照。

伯尔尼大教堂就在拱廊街附近,邻阿勒河。15世纪20年代建造,历时一个世纪。十九世纪又建100米的高塔,成为瑞士第一。

教堂恢弘,大片的彩绘玻璃天窗,一座十八世纪由5404根铜管组成的管风琴,瑞士最大。

满想着爬到塔顶俯瞰伯尔尼,据说是难得的景色。可塔正在维修,不得登塔。这里还有一个瑰宝,门廊的浮雕,《最后的审判》,珍贵!

(门廊:最后的审判)

所以珍贵,不仅因为浮雕塑栩栩如生,艺术价值连城。更重要,16世纪宗教改革,这里已属于新教归正会,清除了圣象(不搞偶像崇拜),停止了弥撒,改行新教礼拜,唯一保留的就是这一组浮雕。可以说,它是宗教改革的见证。

走出教堂,还有时间,急匆匆跑到阿勒河大桥远眺:一座滚水坝,白浪滔滔;左侧,绿荫浓郁,满目葱茏;右侧,古建参差,五彩矗立;伯尔尼大教堂直指云霄。牟然,钟声响起,悠悠碧霄。那里长风猎猎,那里浓云笼罩,覆盖着古城万美千娇。

看看照片吧,900年前的城市,竟然可以如此美妙!

(阿勒河大桥远眺)

copyright© 郭五一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