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3点,强烈的阳光,竟然感到“热”,知道又回到了夏天。
离开了北角走向斯德哥尔摩,下一步去哪?成了问题。施炜计划去巴黎,有可能继续初衷,到伊比利亚半岛(西班牙、葡萄牙),甚至渡过海峡到摩洛哥。我们离开北京的时候,都做了摩洛哥签证。
我犹豫,不是因为有事,而是一路拉肚子,口腔发炎。我知道80多天的奔波,身体透支太多。是回国还是按现在模式继续西征,我们几次商议,决定放慢速度,先调整再说。
今天按施炜计划,只走350公里,到举世闻名的“北极村”留宿。走,飞快,12点到罗瓦涅米,拉毕省省会,走进“北极村”。
向南走了700公里,竟然走进“北极村”,是不是有点滑稽!
不急,故事多多。
“北极村”,还在幼儿园就熟悉。知道那里有圣诞老人,知道圣诞老人在圣诞节会驾着鹿车,挨家挨户给孩子们送礼物。在我幼小的心中,那就是慈祥、善良的象征!
那时的孩子,会给圣诞老人写信。相信,只要写上“北极村”,圣诞老人就能收到,而且会满足孩子们的要求。可北极村在哪?我以为在天上,从卡通片看到圣诞老人坐着驯鹿雪橇,奔向星辰。
60年过去,真到了北极村,反倒疑惑。上网查才知,其实“圣诞老人”是基督教的传说。原型为罗马帝国的主教圣尼古拉。他为了帮助贫穷教徒的女儿出嫁,攀爬窗户投掷硬币。后人感激,确定了圣尼古拉节。硬币变成了儿童心仪的礼物,窗户变成了烟囱,有了神性,“圣诞老人”诞生。
其实,圣诞老人住在哪,并不确定。为孩子们着想:慈祥、善良、热心的老人的家,一定是漫天洁白,冰雪晶莹。于是有了白胡子的圣诞老人,驯鹿车,漫天冰雪和挂满雪花的枞树。当然还得有屋顶的烟囱,圣诞老人从那里给小朋友带来欢乐和祝颂。
知道了吧,一个老人的善良行动,被后人美化,于是一个真实的童话,在千千万万的孩子们的向往中诞生。
这是“北极村”产生的背景,可北极村在哪?要靠一个真实的故事补充:1946年,二战刚结束。罗斯福夫人访问罗瓦涅米。可经历过战争,这里已经夷为平地。拿什么接待?芬兰政府想出个主意。在横穿市郊的北极圈(北纬66度33`07“,东经25度50`51“)上,建造了一座十几平米的,用未经修饰的原木装饰的小木屋。修小木屋做什么?供总统夫人参观。有什么可看的?“圣诞老人”的居所。于是总统夫人以自己的行程宣布~“北极村”诞生。
70年过去,北极村在世界旅游大潮的推动下,从十几平米的小木屋发展成一个热热闹闹的市镇。
走进北极村,首先看到停车场。乌涯涯一大片小车,几十辆旅游大巴。看看车牌,来自世界各地的旅游者。
村内,五颜六色,错落景致的木屋,大多用未经修饰的圆木筑就。当地人特意将旅馆的外形修建的十分粗陋,有数十株无叶无皮的枯树,彰显着萨米人的风格。到处可见广告旌旗,花坛绿地,连成片的商店,数不清的旅馆。最醒目,到处可见“圣诞老人”,穿着节日装招揽生意,收钱照相。
村中心有一座带有纪念馆性质的大型商厦。走进去瞧瞧:一楼,铺天盖地的旅游商品,琳琅满目,居然大多是中国制造。二楼有画展,有横幅“霍家顺中国传统画艺术巡展”。画家是谁?名不见经传。但中国人多了。刚才还感到一路寂寞,一眨眼就满耳朵的乡音,“滋润”的了不得。
(北极圈)
看到地上那条白线了吗?北极圈线,有纪念意义吧,照相的背景。看见两边站立的姑娘了吗?身穿萨米服装挣钱。
走进“圣诞老人中心”,一个有点规模的展览。
展品很多,琳琅满目,世界各国的圣诞礼物。70年的建设,不要说礼物光怪陆离,目不暇接,就各种造型的圣诞树,也看不过来。遗憾的是,芬兰人放着现成的童话不说,既无历史,也无想像,连与圣诞老人合影也是赤裸裸的。一张座位,一个圣诞老人,先交20欧元,照完就走,后面再排队。商业氛围太重。
(北极村邮局)
只有这里还保留着孩子们的童真。展馆一角,有圣诞老人办公室。他在这里会见各国的大小国宾。处理来自各地的邮件和电话。这里有北极村明信片,游人可向世界各地发信。最难得,有历年小朋友寄来的贺卡,年画,信件,在此展览。地址只要写上圣诞老人就行,真搞不清,每年这里的邮局得收到多少贺卡和信件。
我无从评价“北极村”,但如果由我布展。一定只明确一个展馆,一个纪念品商店,一个圣诞屋(罗斯福夫人住过的),一个圣诞老人,四头驯鹿,一只雪橇。让人们恭恭敬敬的排队等候,增加点神秘,增加点神圣。要知道,这是我童年时的偶像,怎么能花里胡哨的都是钱!
罗瓦涅米,芬兰北方的文化中心,被人们称为“芬兰第二首都”,面积8016平方公里,人口63000人,平均每平方公里8人。别看罗瓦涅米人少,却是芬兰冬季旅游中心。这里每年举办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冬季运动会。
二战被夷为平地,战后重建,据说是按照驯鹿形状设计。还真有几处大型建筑:拉毕大厦,省立图书馆,省立博物馆(北极中心),森林博物馆,人类学博物馆,最难得,还有一所“拉普兰大学”。
从网上看,这里最热闹是冬季,越野滑雪,鹿拉雪橇,看北极光,当然还有北极野味大餐。
城不大,也很分散。找预定的旅社,费劲了。不知为什么,GPS罢工,找了一辆出租车带路。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小区。找到主人,一个中年妇女。
原来施炜在网上订的房间,是家庭旅社。值得一记的是:这家居然有一个6岁的中国男孩。主人告诉我们,小孩来自贵州山区,是他们领养的。
过去我知道美国人,加拿大人到中国领养残障儿童。没想到这北欧极地也有。小男孩聪明,虽然不会说中国话,但我能感觉,他意识到和我们有某种关系,一直跟着我们,很依恋。
饭后,走上高地。眼前,大河分割,连接着数个湖泊,一座水城。已经是晚上9点,沿河自由摆放着帐篷、房车。人们席地而坐,弹着吉他,晒着太阳,唱着惬意的歌。
什么感觉?羡慕嫉妒恨!我们怎么就没摊上这样的社会主义生活!
(河边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