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山顶湖城”住宿,原是为的从这里去“魔鬼之舌”。
来时在网上作业,这里到“魔鬼之舌”停车场还有30公里。关键是停车后还有8~9公里山路。网上告知,爬山,崎岖小路,一般年轻人要爬3~4小时,来回10小时。而且山路陡滑,每年只在6~9月开放。
艰难,可千里迢迢来到眼前,再难也得试试,满腔热情。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台湾庄姓小伙,背包客。刚从那里返回。
小庄热情,半夜和我们坐在山巅喝酒。他告诉我们:他上大学5年,每年暑假出游,每次集中走一个地方。到现在为止,他以为最风光、最险恶的是“西班牙国王小路”,简直就是在悬崖峭壁上行走。很大一部分是在悬空的栈道。不长,但步步险阻,记忆深刻。
谈到旅游经历,施炜介绍了曾走过的鳌(山)太(白山)之旅,在海拔3500米以上的秦岭穿行,全程120公里。难得的经历。
小庄说此次出游是假期约了几个大陆朋友。初进挪威,租自行车遨游,一天骑300公里。走进峡湾不尽兴,背包步行110公里,有时沿途搭车。他刚从“恶魔之舌”回来,告诉我们不要去了。
首先不好走,从停车场到“恶魔之舌”,山区小路,雨滑山陡,他们也走了4个小时,危险也很耗体力。
其次,“恶魔之舌”其实就是悬崖上翘起的一块长石,坐在顶端,周围群山环绕,脚下千米深涧,惊怵!
可如今感受不同了。怎么不同?人多!千辛万苦走到,上不去“魔鬼之舌”。为什么,排队等候,最少也得排40分钟。特别眼下雨季,云遮雾障,很难拍的全景。碰到阳光出来,那是烧了高香。
他给我们看他昨天的照片,虽然也是千尺绝壁,长空万里。可雾蒙蒙,透明度不好。他说其实周围都是人,推三阻四,互相影响,有的人拍三、四次都找不到合适的角度。
他告诉我,这里有个规矩,过午不进山。前几天,有个中国人带着一儿一女下午进山,驴友们劝阻,不听,结果被困在山上,三天才找到,只活了他一人。
他说,现在通讯太发达。5年前,去那里的人一年不到1万人。他的朋友7年前来过,走了5天,没见着几个人。现在不得了,一年10万人进山,很多欧洲人都是背着帐篷、锅灶、取暖设备进山。完全失去了峡湾探险的意境。不去也罢!
听人劝,吃饱饭。也许不去更能留一个美好的印象,况且我们已是60岁左右的老头。
一早告别小庄,留下地址,电邮。大家都是驴族,也许今后还会再见。
9点出发,回返,重进“山顶湖城”。
虽然昨天才来过,可看什么仍然新鲜。那就再多看几眼,放上几张照片。
这是山顶湖城的农田,远山深绿,近草青黄。牧草已收割,打成白色的圆筒。
看看这个角度,雪山,大湖,绵羊,人家。一派桃园景色。
从这里下山走在哈当厄尔峡湾深处,一路高山峡谷,一路隧道桥梁。13点半穿过哈当厄尔大桥,过内海西行,进入艾德海峡。走这里,为的看著名的“沃尔令斯”大瀑布。
GPS导航,到了附近。穿过一条隧道,有小路,GPS指示还有1.7公里。放下车,拉上施炜步行。就要看到举世闻名的大瀑布,兴高采烈。一路突飞猛进,可忘了自己是“瞎子”,沿途虽然有路标,不认识,只管前行,坏了,走得浑身是汗,走到了隧道的另一个出口。
沮丧,想想,问题出在哪里?不识字!想起半路还有一条岔道,走回去,下叉道,这回对了,远远地看见瀑布。
沃尔令斯大瀑布,高182米,垂直落差145米,壮阔。
一句“壮阔”,很难说清。做个比较:知道贵州黄果树瀑布吗?中华第一,垂直落差67米,连沃尔令斯瀑布一半都不到。阿弥陀佛!
其实想想,挪威60%的领土在北极圈内,受北大西洋暖流影响,降水丰富。峡湾地区年降水可达2000~4000毫米,什么概念?平地积水2~4米。而且这里温度低,蒸发量小,大量降水冻结在高山,形成冰川、湖泊、瀑布。知道吗?挪威是欧洲水电资源最丰富的国家,水力发电量占全国发电量的99.5%。拥有全球最高的30座瀑布中的10座。沃尔令斯是“楷模”,下去看看吧。
走小路,石头众多,而且是巨石。踩着石头走,手扶脚踏,一会儿一身汗,腿直抽筋,加上没吃午饭,头晕脚软。坚持,已经走了上万公里还差这1.7公里吗?
(近观)
总算走到附近,震耳欲聋,一片水雾,大地在晃动。
远远的拍两张照片。从照片看,实在没什么?我想,美的表现,语言太抽象,照片太直观,没有合适的参照物,感觉不出壮丽。况且心的享受:色、受、想、行、识,五蕴缺一不可。
用心体悟,一条长河从山顶半天而降,轰然跌落,溅起千堆雪,天地为之晦暗。
4点半回到车上,精疲力尽,施炜建议回程,到“艾德”镇找旅店。因为行程改动,没订房间。别说,没定还真不行,这里是网络社会,离开网络什么也搞不定。
一路找,一路碰钉子,不要说旅馆,走了三个营地,眼看着一排排的木屋,都订出去了,没辙。和营地小伙子用“快易通”聊天。他告知,现在旅游时节,这附近的旅馆、营地都预订完了。想找旅店到7公里外的小镇。
走吧,开出三公里,穿过一条隧道,路边有标记“B&B”(管早饭的家庭旅馆),停车打听,还真天无绝人之路。很好的住宅,自带厨房洗浴,才600克朗,施炜不断的重复“人品好,天照顾”。
住下,洗澡,吃饭,肚歪,有了精神,走出旅店。门前一条大河,激流奔腾,就是刚才看到的瀑布下游。
如此激流居然有人钓鱼?不是垂钓,是反复的甩钩,拉钩。走过去看看,没有鱼饵,一只大钩裹着红色的毛球。老人很强悍,反复的运作。
还真钓到一条鱼,也许有一斤多,我很兴奋,没想到,老人居然摘掉钩,把鱼放了。这么小的鱼入不了他的法眼。
我给他一支烟,并排而坐。努力的告诉他,我来自中国,到这里旅游。我问他,这样能钓到鱼?他说了什么我听不懂,但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他拿出手机,打开存储,取出一组相片,乖乖,都是十斤多的大鱼。没想到,这深山老林,居然有如此的情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