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喀什还未苏醒,我们已经走上了直奔吐尔尕特口岸的大道。兴奋呀,一场破冰之旅。我们正在打开自驾旅游中亚的先河。为此,又增加了两辆车。一辆坐着据说和当地海关熟络的吉尔吉斯同胞(我们已经交了每辆车1700元通关费),另一辆坐着喀什电视台的记者。
喀什距离图尔尕特口岸50公里,走309快速路。一路土台、沙丘、白杨、绿洲,轰鸣的拖拉机,成群的摩托车。可见清真寺前 ,人们在赶巴扎(集市),不尽的繁闹。

吉尔吉斯也称柯尔克孜,前苏联中亚五国的小兄弟,一个陌生的国度。我所以有记忆,是因为这里的碎叶城。汉代即隶属西域都护府。唐帝国曾在此屯兵,与龟兹、疏勒、于田并称安西四镇。历史上与中国有着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更因为大诗人李白在这里出生。
来时查过网络,吉尔吉斯斯坦上世纪30年代加入苏联,近代随着苏联的解体,1991年8月宣布独立。虽然建立了现代民主制度,但由于历史的沿革,与周边国家关系紧张。对内文化、宗教矛盾突出。加上地处中亚腹地,交通不便,经济落后,至今仍处于低速发展阶段。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这里是世界廉洁度最低的国家之一。据说腐败的一塌糊涂。

11点20,走近海关,首先碰到的是浩浩荡荡长达几公里的载重卡车队伍。按说,这里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海关。怎么会有如此的商贸规模?
其实,历史上的中亚本就是一个四战之地,随着周边大国的兴衰起落。19世纪夹在清俄两大帝国间摇摆。19世纪60年代,同治中兴,左宗棠收复新疆,这里一度飘向中国。随着满清的衰落,俄罗斯,苏联的兴起,中亚五国成为苏联的加盟共和国,近百年不与中国来往。
当代,随着苏联的解体,中亚各国纷纷独立。眼看着中国改革开放,打开国门,走向富裕。东南沿海有能力向这里经济输出。有好处谁不惦记?中亚五国近百年来又一次向中国打开大门,不仅接受了“一带一路”的经济融合,也批准了中国人自驾旅游。
一个传说中动荡,腐败的政府,一个落后的国度。可我的经验,越是落后闭塞的地区,越有山河风景的壮丽,民族文化的独特。这不,带着无限的好奇,我们来了。

走进海关,停车就遇到“中国特色”:围上来一群吉族兄弟,拿着钞票吵着换汇,据说比官价合算。问问官价,10索姆兑一元人民币,他们可兑11索姆多。但我们的经验,这些做切汇生意的人惹不起,不知有多少猫腻。还是要依靠官方渠道。
奇怪的是,大庭广众,人头汹汹,到处可见工作人员和警察,怎么就没人管呢?
走进海关,硕大的厅堂,挤得满满的人。排队的吉国老乡,擦着满头的热汗,肩上挎着大包小包,脚下堆满大大小小的编织袋,热闹。一看就是从中国采购归来。像不像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深圳的罗湖桥。
专门负责通关的吉族老哥,正在向海关工作人员发烟,套着近乎。过来报告,熟人不在,打电话联系,那就等。钱闹得,很快熟人来了。待遇马上提高,走进小房间,有了座位,有了热水,有专人照顾填表。填表麻烦,不仅价值5000元以上物品必须报关(相机等),而且型号、标志(英文)绝不能涂改、写错,否则重来。这还没什么,要命的是海关官员对业务不熟悉,ATA(车辆出国)手续搞不清,有些栏目填写还得打电话请示上级。也难怪,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可墙上写着“中国特色文明窗口”。
好在填表复杂,检查却简单,车辆基本没检查,瞄了一眼就放行。一个半小时总算搞定。
1点半出关,吉族老哥通报,吉国海关还在百公里以外,而且4点下班,绝不等候。
越急越麻烦,不知是因为这一段公路在两国之间,没人维护,损毁的厉害,车辆蹦蹦跳跳。
急行。两条山脉干枯,一道河谷曲折,红褐色的溪流,稀烂的山路。颠颠簸簸接近垭口,风很硬,雪粒从天而降,气温到了1度。海拔标明3395米,真正的边界。

总算4点赶到,负责通关的吉族老哥又来收钱,这次两车1900元。花钱买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交了钱就放行。看看,这就是吉国的规矩。明白了吧,我们已经走入前苏联的文化属地。
4点50出关。眼前,蓝天、草场、冰湖、雪山,山体黑黝黝的松林,云影轻移,牛羊漫散。

下山,傍晚走进纳伦,吉尔吉斯七大州府之一。尽管吉国导游阿尔曼(在边境接团)一再介绍:大城市,地理重要,5万人口。可我看到的只有昏暗的路灯,狭窄的街道。市中心一座陈旧的广场,几坐商铺、超市,数个饭馆。坐下来吃饭,大盘的牛羊肉,居然没有卫生间。比起俄罗斯的中小城镇这里差得多,真不知苏联时期这里为什么没有建设。
也有温馨的印象:高台上的清真寺,无数造型奇异的坟墓。河滩茂盛的胡杨林掩映着几座蒙古包。彪悍的马群,迎着霞光奔跑,牧马人信步由缰归宿。
知道了吧:我们走进了中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