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8日
凌晨四点走出屋外,为拍昨日看好的一处景色。
暗夜,小河崎岖,天边微熹,灰黑的天幕教堂神秘。走上对岸一块高地。这里视线好,适合弱光摄影。
拍了几张,坐下休息。黎明前的黑暗,一切都被隐去,静得出奇。突然,有些响动,水面幽幽的一只海狸。海狸也许看到了我,但对我的出现毫不在意。一会儿探头探脑,一会儿潜入河底,水面拉着层层涟漪。想拍几张,可海狸不停息,如此弱光即使提高感光度也得几秒钟曝光,拍不成,静静的欣赏。
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在我眼前十几米的地方游来游去。想象着,不时抬头看看我,一股淘气的神气。俄罗斯地广人稀,小动物受保护,生活的鞠气。即使有打猎的传统,也不伤害弱小,我还在幼儿园就唱过这样的俄罗斯歌曲:“···我不打兔子和羊,专打狐狸和狼,打猎啊打猎,打猎我最爱好”。
东天渐起微曦,慢慢照亮大地,有游客晨起。细看,中国人。问询,上海人,随团来到这里。他说他这个团有五十人,北京、深圳、上海人都有,这里还有其他的中国团。时代变了,中国人走了出来,哪里都能见到。
国际学校
9点40出发,目标,伊万诺沃。
伊万诺沃不是旅游景区,也许只有我们这些人才关心。因为那里有一道特殊的风景——苏联国际学校。
满洲里有一个景点——国门,里面有一个特殊的展览——红色通道。其中有一个馆也许是中国的唯一,“红色后代展”。那里有一个长长的名录,记下了一代人的子女,毛泽东、刘少奇、王明、博古、陈昌浩、高岗、瞿秋白、林彪、陈伯达······,这些后来打得热窑一样的领袖,孩子们并没打,住在一个学校。
那里还专门记录了1949年之后有近万名留苏学生,其中后来出了一个国家主席,一个国务院总理,一百多名将军,数不清的科学家。
为什么要提红色后代?因为他们很多人就毕业于眼前的学校。
眼前的学校,“俄罗斯国际住宿学校”。在苏联时期叫“斯塔索娃国际儿童院”(国际第一儿童院),1943年共产国际解散前叫“国际红日儿童院”。
这个学校资格老,几乎是随着十月革命诞生。1929年为培养大批国际共产主义战士的儿女,瑞士共产党人摩泽尔捐助了这所学校。1933年改建,规模扩大,设备更全。1937年为支援中国抗战,这里专门接待中国孩子,在百名以上。
几十年来,这里为30多个国家,70多个民族,培养了3000多留学生。做出了不朽的贡献。我们到来这里还有300多来自不同国家的孩子。
找伊万诺沃容易,找国际学校可费了劲,东问西问人们不知道,想想也算近百年的老校了。况且我来之前,一个曾经在此学习过的老人告诉我,前几年他们自己组织来过母校。
还是刘开宇明白,干脆找到市政府外办。主任接待,问清缘由告知,共产国际的这段历史普通百姓不知道,只有我们这里有记载。地址:体育路21号。再找,困难不负有心人,找到了。
一座三层的教学楼,一个大门,二层展示着学校历史的大照片,俄文题字。走进去,一圈楼房,相互连接,看得出有教学楼,有饭厅,有宿舍楼,有体育馆,没有我的母校北京人大附中的楼高,但校园开阔,有大型的足球、篮球、网球场,绿化很好,有学生活动的广告。眼下学生们放假,只余部分工作人员看门,看不出什么特殊,一座标准的学校。
大厅
联系,刘开宇一通说教,总算找到行政秘书,中等身材,40多岁,一股教师范,冷漠中透着点高傲。
也许有市外办的介绍,她很重视,告诉我们:这里每年都有中国人来,也有我们的校友,都7、80了。我对那一代的历史不知道,现在学校只有一个80多岁的退休老人是那代人,你们如果提前联系,我会请他来。现在学校放假不能组织座谈。
她领我们参观,大厅,创始人的雕像。二楼有展厅,展示着历史上的照片。令我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有苏联元帅朱可夫的照片。打听,原来这里不仅收留各国共产党的子女,也收留十月革命参加者的后代,包括无人管教的孤儿。朱可夫元帅是孤儿,在这里长大。再看,还有当年驻远东的苏联统帅华西列夫元帅,苏联著名飞机设计师安东诺夫。名人很多,当然也有很多中国孩子的照片,我们不认识。我们来找中国领袖的后代,来探访那段历史。可主人不知道,无意中把我们领进苏联的轨道。
这里有座大厅,也许有一千多平米,三层落空,花岗岩水磨地面,一面墙绘着大型壁画,壁画前陈列着学校的骄傲。那是84面国旗,代表着曾在这里受教育的84个国家的孩子。
墙上有锦旗,题字:“孩子们的红天”。(就是这么翻译的)
大家纷纷拉起中国国旗合影,留下这难忘的一刻。
秘书大小是个官,事多,请另一个老师陪我们参观。
老师(忘了记下名字),小个,微黑,也许有40岁,一付亚洲脸,跟着一个黑孩子。
她告诉我们,她也是孤儿,也是这个学校毕业。她所在的班集体曾有10个中国孩子。我有点搞不懂,她这个年龄比我孩子大也有限,她的同学显然不会是红二代,那么这些中国孩儿又是哪来的?莫不是华侨子女?不明白。
她告诉我,跟着她的黑孩子是她的女儿,她和一个来这里学习的非洲学生恋爱,有了这个孩子。如今,孩子的爸爸找不到了,她是单亲妈妈。她说的时候很坦然,孩子也完全不避讳。我想,俄罗斯人的家庭观念和我们不同,难怪这里有很多单亲母亲。
王小平与国际学校老师和孩子
3点告别国际学校,4点40走进雅罗斯拉夫。一座小城,有大型的炼油厂。我们关心的是克里姆林宫和教堂。
这里的克宫不要票,随意出入。高高的草,幽静,老人们在树下闲聊。到是中心有座钟楼,也许有十几层楼高,120卢布买票登楼。极目远眺,长天茫茫,教堂又见教堂,湖河穿越,葱绿连着葱绿。
我真搞不清这一带怎么这么多的教堂,很多教堂已经残旧,怎么还要盖新的?中国人在举国发展经济,到处在为人该楼。怎么这里到处在为神盖楼?一边是世俗的极致,生活只在权钱,一边是神权的复兴,只为上帝活着。两个曾经的兄弟党、兄弟国家到底是怎么了?同根相生,怎么这么大的价值差距?
我深深的困惑。
7点20走进罗斯托夫,伏尔加河畔的小城。
好大的教堂,不是楼层高,院子大,而是太多的“洋葱头”,金色、白色、蓝色、黑色,简直就是一片“洋葱地”,这里教堂连成了片,不到一平方公里,各色的“葱头”,也许有五、六十,也许有上百个。阳光下,闪闪烁烁。
教堂繁密,旅店也神奇。古香古色的旅店,看上去风光无限,3000卢布一张床,在这里也说得过去,可真走进去了,还是乱了套。不是旅店条件差,也不是服务有问题,而是整个管理设计得太笨。
好好的四层楼,也许有上百套房间只有一个出口。进一楼房间要先绕到二层一个角落再下一层。上三层也要围着二层绕一个大圈。简直就是个迷宫。可迷宫并非设计者的初衷。而是现任管理者把所有就近上下楼的楼梯用铁栏焊死,安全通道也不留。每层20多套房间,长长的走廊只有一个楼梯通行,而且统统连接到二层出口,那里只有一个姑娘服务。“自古华山一条路”,管理到是方便了,也节省了人力,可顾客着大急了,找不到出口。这还不说,一旦着火了怎么办?
旅游区,居然没有超市,一应供给都在旅店开的酒吧饭馆,东西也真贵,一瓶普通伏特加居然要5000 多卢布,真是坑死活人不偿命。
这是什么管理理念,难道只为为难顾客?可谁让你来了呢?
许天宁大大的不平,批评:真是名至实归的“傻逼洛夫”。
罗斯托夫教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