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教堂
7月27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许天宁、丁月明碰上了。
昨晚我们看《天鹅湖》,许天宁夫妇和施家兄弟逛街。一群年轻人举着招牌推销食品。许天宁把照相机挂在胸前,一个年轻人把招牌放在他眼前,挡住了视线。他感觉有点奇怪,把那个青年推开。看看没什么事,任由那个青年走开。还是感到不对,再看,镜头没了。原来那个青年人在用广告牌挡住天宁视线的瞬间,底下一只手把镜头拧走了。想想当时周围有很多青年起哄,是集团作案。
祸不单行。我们正在了解许天宁案件,接到王小平的电话,还是北京的漫游。何以如此着急?卡在旅店五楼的电梯里了,而且按急救铃无效!打饭店前台,没人,急了!
我们找服务员,找经理,找电工,急得一塌糊涂。可服务员不急,找了10分钟才慢条斯理的说:工程师来不了,可人还在里面关着。愤怒、无奈、没辙,突然王小平出现了。原来被卡在了9楼,没人救,只能大声呼喊,还是有人见义勇为,硬是从外面把电梯门撬开。王小平得救,有惊无险。找经理理论,他到痛快,住宿免单,白住。事故,就别提了。
祸归祸,事故归事故,旅游还得照常进行。参观彼得堡巡回画展。
巡回画派,不是讲的展览方式,而是一个历史流派,与展览方式也确实有关。
1870年11月,沙皇政府批准彼得堡美术展览协会成立。俄罗斯现实主义画家组成集体,以批判现实为创作方法和原则,把绘画从贵族沙龙里解放出来,真实描述俄罗斯的历史、生活和大自然。反对美术集中于彼得堡一地。主张在莫斯科及外省各大城市进行流动美展,把美术带进人间。
以上四段录自网页,可是否只是“美术为工农兵服务”?
不尽然。这里有个大背景。十九世纪中期,俄罗斯因克里米亚战败,知识分子愤然。出现以别林斯基、车尔尼索夫斯基、杜波罗留波夫为首的批判现实的文艺思潮。俄罗斯文学、音乐、舞蹈、美术,都有了新的诉求。
当此之时,一批彼得堡美院的学生,拒绝毕业竞赛的宗教主题,另树一帜,组织美术公社。一起生活、绘画、学习、探讨艺术。并举行巡回画展。此风一开,从1901年始到1923年止,共举行了48次展览,对俄罗斯美术界影响巨大,而参展作品成了巡回画派的巨大财富。
《御前会议》
我们到来就是对这些财富巡礼。收门票,350卢布。
只能说展览大,只能说展厅多,只能说作品精美上乘。对这高贵的美术宝库,实在不知能说些什么!
一个厅一个厅的走,一幅画一幅画的看,看不过来,也吸收不了。惟有由衷地感叹。
你看勃留洛夫《庞培城的末日》:
画面用鲜红、暗红、黑灰和白的对比表现山崩地裂,电闪雷鸣。人的哀鸣,马的嘶叫,房屋的颤抖,雕像的坠落,最难得男人对妇孺的承担,父母对儿女的呵护,人们的相互支撑······无不跃然纸上,那个头顶绘画箱的青年是作者自己的画像。他把自己搁在那个世界末日,用心记录着人性。
看看这幅肖像,列宾的《列夫·托尔斯泰》。
一个老人。浓重的须髯,高耸的寿眉,稀疏的头发,宽大的前额,红润的脸庞。身穿黑长袍,坐在黑靠椅,目光炯炯,左手一本圣经。像,是我心中的圣徒。
《御前会议》,一幅巨型油画,占了20米长,7、8米高的一面墙。反映日俄战争前,俄罗斯沙皇召开御前会议的景象。大型会议,近200人的肖像,主战、主和、各怀鬼胎,神态各异。据说列宾和他的学生画了两年。
当然最熟悉得是《伏尔加河上的纤夫》,这是我们那代和上一代美术家的偶像。事实上,在50年前,我就在画报上看过她。后来文革插队,经常唱《伏尔加船夫曲》,每当哼起那悲壮的前奏,眼前就是这幅画,今天真得来到她的身旁。
不觉一天过去,看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只剩下对那个时代艺术的膜拜。
《伏尔加纤夫》
走出画展向西,涅瓦河一列列的军舰。今天是海军节,大街上数不清的大型摩托。纹身的大汉,举着苏联国旗呐喊。我知道他们申述什么!普京代表他们呐喊:“强大是俄罗斯的唯一出路!”
明天就要告别彼得堡,走进伊萨基辅大教堂。这里被誉为世界四大教堂之一,与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佛罗伦萨的圣母百花大教堂齐名。
1818年动工,44万民工,整整干了40年,其圆顶有围栏,可观赏彼得堡全景。
爬上去,和彼得堡告别。
远眺:西天已现彩韵,两根教堂的金塔,蓝天下,数不清的金、蓝、绿顶,草坪花园,涅瓦河静静地流淌。
想想,明天就要离开俄罗斯,29天留下了什么印象?一句话概括:婴孩、教堂,靓仔、教堂,美女、教堂,壮汉、教堂,老奶奶、教堂,老爷爷、教堂,面包、牛奶、伏特加······直至共产主义、全在教堂。
从滴血教堂看彼得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