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村,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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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5日

一早8点半,来到距彼得堡30公里的皇村花园。

说是个花园,其实内容要丰富得多。这里有普希金上中学就读的贵族学校,是俄罗斯普希金雕塑最多的城市,事实上,它的学名就叫“普希金市”。当然,占地最大,影响最深,被举世瞩目的是“皇村花园”,世界级文化遗产,人们更愿意叫它——叶卡捷琳娜宫。

俄罗斯历史有两个叶卡捷琳娜女皇,一世是立陶宛农民的女儿,战争被俘,据说因其相貌出众,温文有礼,为彼得大帝临幸宠爱,成为皇后。这个女人不仅有貌,而且见识超人,成了彼得大帝的得力助手。彼得大帝去世,被近卫军拥立为女皇。其最大的成就:建立最高枢密院(责任内阁),成立俄罗斯科学院。

二世,日尔曼贵族出身,彼得三世的老婆。这个女人更不一般,不仅推翻了自己的丈夫,自立为帝。而且励精图治,锐意改革。一生发动过很多战争,三次瓜分波兰,几度进攻土耳其,吞并克里米亚汗国,使俄罗斯走进黑海。被历史称为“叶卡捷琳娜大帝”,与彼得一世齐名。

这里的叶卡捷琳娜宫是一世修建,二世时再建,达到现在的水平。

四年前我曾来过这里,有了变化。最大的变化,人多,宫门排着长长的队。其次,这里在修缮,门票也比四年前上涨了100卢布。

进门,有乐队奏乐。四年前我们一行四人,奏的是马刀曲。现在变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绝了!仅仅因为我们10个中国人?向周边看看,中国人比俄国人还多。谁说人多不是好事?看看俄罗斯人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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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村公园

这里倒真像颐和园,水面大,一座巴洛克风格的主体建筑——叶卡捷琳娜宫。沿湖绿树掩映,喷泉突兀,数不清的雕塑、浴场,湖心有行宫,据说是叶卡捷琳娜二世幽会情人的地方。其实真正惬意的不是建筑,而是沿湖漫步。你看:

柳丝垂,荷叶翠,廊桥横坠。一叶扁舟云天碎,野鹜呱呱叫,鸿鹄伏波睡。  北国情,异国景,万里妩媚。看我携友风光追,近景情依依,怎不花中醉。

进叶宫,排队。俄国人死性,大太阳,明明旁边有树荫,可一定要在中间排,晒得昏头胀脑。幸亏有新认识的张老师一路介绍,增加了不少乐趣。

40分钟进门,躲开了太阳,又是门廊内20分钟等待。总算可以进宫了,还要安检。安检完长出了一口气,又被导游缠住。1000卢布没商量。可我们谁懂俄语?拉拉扯扯,落荒而逃。可怜的游客。

叶宫没得记,金装银饰,描梁画顶,两个字“豪华”。别说,还真豪华出了新意——琥珀屋。

介绍叶宫的文章,无不以琥珀屋为重点,看看这里的介绍,琥珀屋还真有点来头。

来由和俄罗斯没关系,俄罗斯那时还太土,还在彼得大帝的以前。

德皇弗里德里希一世,最早建了一座壁板镶嵌琥珀的房间。他的儿子不喜欢奢靡,把这些壁板送给了彼得大帝。但俄罗斯没人懂得怎么组装,放置一旁。伊丽莎白女皇感兴趣,请来意大利师设计装潢。1755年在叶宫安装。

仅是琥珀的内墙也就算了,叶卡捷琳娜二世又再加工。这回玩儿的是艺术,增加了金色喷涂,宝石、镜片的镶嵌。成了绝世珍品。故事还没讲完。好东西谁不想要,况且创意还是德国人的。二战,德国人来了,拿走了原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就拿吧,还丢了。战火纷飞,不知掉哪了,至今没找到。

原来,眼前的是个赝品,俄罗斯百姓凑的,据说普京也把自己保存的琥珀捐了出来。

虽说是假的绝世珍品,可琥珀是真的,不许拍照。

排了一个半小时队,人推着人的参观,不到半个小时出来了。也好,还来得及去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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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宫喷泉

彼得堡的夏天能热到哪去?还用得着建夏宫?

不仅要建,还一定要豪华,因为这里是国门,正对着波罗的海,瑞典人的大门。彼得一世是住在家门口御敌,自然要风光一把。

果然豪华,不在宫殿,不在教堂,不在园林,在哪?200多个大大小小金碧辉煌的雕塑,沐浴着无数喷泉的水柱。

那头,一条运河,两侧甬道,绿树婆婆。如诗如画的景色正对宁静的芬兰湾。这头,数十级台阶拱卫着层层上升的雕塑群。这里有37座等人高的金色雕像,29座潜伏雕,150座小雕像,64个喷泉,两座梯形瀑布。

远看,水雾蒸腾,金辉交错,一座雄伟的建筑。近看,造型逼真,男的健壮,女的靓丽,服饰、手势、肢体语言无不阐述着诉求。最核心是大力士参孙徒手击杀雄狮的雕塑。

这里的雕塑清一色的圣经故事和希腊传说,真正东正教的底蕴。

历史吊诡,看看,同源、同根,不同的结果。

欧洲文明,不管是西欧、中欧、北欧、斯拉夫东欧,主要有两个根:古希腊的理性传统,古希伯莱的宗教精神。可历史的发展,走出了不同的道路,特别是近代。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在西欧、北欧结出了近代民主文明之果。而被希腊正教哺育的斯拉夫世界,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主导是俄罗斯。

近代,科技和市场文明在欧洲兴起,谁主导欧洲谁就主导世界,大国争锋。俄罗斯因为彼得一世的改革走近欧洲,又因为农奴制度,停在近代欧洲的大门口。形成两大传统:对内专制,对外泛斯拉夫民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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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宫喷泉2

俄罗斯何去何从?不同的人群选择着不同的道路。12月党人起义,二月革命,十月革命······。贵族知识分子的革命没有结果,平民知识分子崛起,高举暴力推翻剥削制度的光环,取得了最终胜利。

然而,历史没能突破旧有的藩篱,十月革命变相地继承了两大传统:专制更甚,因为理想更高;泛斯拉夫主义换了说法,保卫苏维埃,推广苏维埃制度。

吊诡吧?同一条根结出的不同的果,摸索正未有穷期。

看看眼前的波罗的海,俄罗斯像一个巨大的气球,300年前从东方飘向西方,100年前又从西方飘向东方,如今正在“世界大气候”的变化中选择。

何去何从?我愿他们顺利。

不因为别的,因为俄罗斯的选择一定会深深的影响我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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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瓦河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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