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 会 主 义 和 瑞 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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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乡村

8月3日

清晨走出木屋,昨晚喝酒的三个年轻人还没睡觉。竟然喝了一个通宵。一见面第一个举动,塞给我一瓶伏特加。

中国人喝酒,一般不过营造氛围,细斟慢酌,以求尽兴。“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更是把酒兴化为诗兴,李白因此有“酒仙”的美誉。眼前的北欧人不同,喝得酩酊大醉。

来时上网查过俄罗斯人的酗酒问题,严重。到什么程度?亡国灭种!是否有点危言耸听?不尽然。网上有几个数字:1,俄罗斯65岁以下人口男女比例是,859比1000;65岁以上人口男女比例是,456比1000;何以如此差距?酗酒。男人平均寿命59岁,女人平均寿命73岁,差了整整14岁。2,近10年俄罗斯人口减少了200万以上,尽管政府提倡早婚、早育,还给以奖励,可还是无法抑制。3,知道俄罗斯美女愿意嫁给谁吗?中国男人,一个重要原因,不酗酒。

俄罗斯人的酗酒已经成了人口衰减的一个主要原因。离婚,男人寿命缩短,男女比例失调,已到了危机的程度。四年前我在莫斯科大学碰到一个中国学生,他告诉我,他所在的社会学系,14个女教授,竟有12个单亲妈妈,看来知识界受害更深。

北欧如何?看看眼前的孩子。

上网查:欧洲人均饮酒世界第一,每人每年摄入纯酒精12·5公斤,其中东欧14·5公斤,西欧12·4公斤,南欧11·2公斤,北欧最少10·4公斤。长出一口气。

北欧寒冷,特别冬季夜长,可他们有节制。他们也喝酒,但更崇尚茶,牛奶。政府对酒店、舞厅采取特批政策,而且限制发展。据说在北欧如果酒吧舞厅人满,人们会自觉地出一个、进一个,经常可以看到穿着裙子的姑娘顶着零下20度的严寒等到深夜一两点。

有需求,可政府就是不批准,老百姓还支持。看来酗酒并非只因寒冷、夜长,还有个传统和文化问题。

其实俄罗斯也早就认识这个问题,议会立法伏特加酒精度不得超过40度,还得慢慢来。

告别三个小酒鬼,9点继续前进。今天整天在瑞典的土地,计划跑700公里,晚上到斯德哥尔摩。

回程一路疯跑,时速都在百公里以上,只有许天宁的电子狗不时地提醒“雷达限速”。

10点半路经“北方港”,一个奇迹般的景象——“风车阵”。

风力发电2006年我第一次看见,是在新疆的达坂城。

“达坂城的石路硬又平呀,西瓜大又甜。达坂城的姑娘辫子长啊,两个眼睛真漂亮。”可真到了达坂城,看不见姑娘,满地的石头,一个大风口。那里有个风力发电站,上百台风力发电机组,擎天而立,迎风飞旋,与雪山、蓝天相衬说不出的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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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鹿

后来中国的风力发电飞速发展,从新疆到内蒙,这几年到了北京。北京延庆的康庄风口,风车一片。有朋友邀请我投资,一个重要理由“欧洲给钱。”后来知道是碳排量减少的补偿,欧洲人有担当。也因此知道北欧走在了前面。

看看,北欧就在眼前。

随着汽车的行走,先是看见高岗上一片洁白的风车直指蓝天,进而车上高岗,风车列队走向海岸,终于看见大海,那一列列的风车竟然走进海里很远很远。壮观!

站上高岗观看,我明白,那新疆、内蒙的风车来自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壮观才有了那里的壮观。我想一个国家在世界的地位,主要不是地域的大小,人口的多少,而在对人类的贡献。价值的贡献,社会建构的贡献,科技发展的贡献,就说瑞典,几十年前就探讨放弃化石能源,不仅探讨而且实践,不断的努力,眼下可再生能源已经占到全部能源的40%还多,又一次走在了世界的前面。

其实我对北欧,特别是对眼前瑞典的关注和了解远在30年前。那时我在党校学习,专业科学社会主义,而瑞典的社会民主主义实践是社会主义历史的重要内容。

马恩晚年对自己的学说有一系列重要修改,提出:

  1. 承认资本主义制度的合理性,以和平改良代替暴力革命,走议会道路:
  2. 承认私有制的合理性,以股份制重建个人所有制;
  3. 承认民主宪政的合理性,用民主共和国代替无产阶级专政。

在这个认识的基础上,恩格斯亲自发起组织了第二国际,即后来的社会民主党国际,实际上已经提出了民主社会主义道路。

列宁否定了这一道路,批判其为“修正主义”。

但社会民主主义实践并没有因为列宁的批判而止步,它一直探索着自己的道路。

瑞典也因此作为对人类有重大价值贡献的国度走上舞台。

1889年瑞典社会民主党成立(简称社民党),纲领:走议会道路取得政权。党的旗帜,马克思、恩格斯、拉萨尔······。1920年与人民党联合执政,改造私有制为国有,1924年下台。下台总结、反思,认识到:社会公平的关键,不是所有制,而是分配方式。提出,1,生产资料必须私有化,但可以通过职工持股、小股民持股与大股东共同占有,以鼓励私企发展。(财产的私有)2,财富分配必须社会化,由政府和工会掌握。通过高税收建立福利型国家(权力的公有)。

自此认识确立后,从1932年到2006年74年中执政65年。不仅使瑞典发展成今天这样的富裕平和,而且极大的影响着北欧、西欧、甚至整个世界。

什么叫价值贡献?我认为世界近代史,真正对人类有价值贡献的首推英国,次推法国,第三归美国,瑞典可以名列第四。俄罗斯也曾有新价值的提出,但历史已证明,那是个伪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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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洁朴素的清教教堂

一路围绕芬兰、挪威、瑞典,“大裤衩”、刘开宇辩论。“大裤衩”以为,富裕程度当然首推挪威,社会制度创新首推瑞典,芬兰从各个角度只能名列第三。原因:离俄罗斯太近。开宇不认同,他喜欢芬兰,恰恰是因为离俄罗斯近。说俄语好交流,经济水平相对低,物价就便宜,当然最重要的是像俄罗斯,刘开宇已经成了一半的俄罗斯人。

走进北欧就想起老朋友黄森,他1990年移民瑞典,如今住在斯德哥尔摩,又是搞旅游的,电话联系。还真联系上了,提前订好旅店。

走进斯德哥尔摩,乱了。为什么?因为像个迷宫。湖泊、港湾、森林、岛屿乱成一团,GPS定位还是搞不定。这个城市没有主体,没有长安街,没有市中心,几乎就是岛屿和桥梁的组合。

走进城区,数不清的元宝一样的小山,森林覆盖,建筑峥嵘,西沉的太阳播洒着温暖,我们在岛与岛之间摸索。幸亏施家兄弟的努力总算找到黄森。

老朋友见面自是免不了寒暄,请客,互相吹捧。也不全是誉美之辞,黄森确实是北大的高材生。何以为证?书读得如何不好说,混了个老婆,还证明不了什么。老婆不是一般人,是北大的教师。牛吧,那自然是高材生。

我和黄森一个锅里吃饭四年,够得上老战友。特别是有一段难忘的经历。做什么?和黄森杀回了北大,打官司。

共同办学,被教委否了,涉及到钱的问题。这年头一涉及到钱就翻脸。北大请出法律系的教授,我们就对之以黄森。师生唇枪舌剑,好生了得。到最后,书斋里的花朵经不住上山下乡滚打出来的知青冲击,黄森大获全胜。我从此也知道,这个老哥太矫情。

矫情分什么场合,今天不灵,黄森破财了,一顿饭花了3000多人民币,还是打折的,是彼得堡的三倍。

谁让老朋友来了呢?该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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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由桥连接起来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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