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瓦涅米”,拉普兰省会,一个悲怆的名称!说它悲怆是源于二战。一场战争,两度反复,夷为平地。
何为“一场战争,亮度反复”?一场战争,二战。两度反复:先是1939年11月苏军入侵,爆发冬季战争,芬兰被迫割地求和。那场战争,德国是芬兰的支持国。紧接着1941年6月芬兰追随德国反攻苏联,史称“继续战争”。这是第一次反复;随着德军的战败,苏联要求芬兰投降,解除武装。悲怆的是,为了不给苏军进攻芬兰的借口,保住芬兰军队。芬兰选择了调转枪口,跟德军作战,自己“解放”自己的领土,爆发了“拉普兰战役”。这是第二次反复。
战争死人不多,芬军1000人阵亡,德军2000人阵亡。但德军采用了“焦土战术”,十万居民沦为难民,罗瓦涅米被夷为平地。
才有了后来的罗斯福夫人访问和“北极村小木屋”。
76年过去,“洛瓦涅米”安在乎?不仅安在,而且死而复活,建设的美轮美奂。看看吧,这是从网上下载的“罗瓦涅米”鸟瞰图。
森林覆盖,江湖交汇,小城清癯。这里是欧洲走进北极的大门。地处北极圈,向北700公里到“北角”。向南885公里到斯德哥尔摩。一路密林、大湖、海阔、天空。已经升级为北极最具旅游价值的城市,世人称之为“北方女皇”。
“北方女皇”,好大的名头,要认真观瞻,上午,走出去。
这里是步行街,集中着洛瓦涅米的商业设施,虽然阴影浓重,人流不多,还是能感觉出商业气息。
(中餐馆)步行街里很有点规模的中餐馆“祥龙楼”,吃上一顿,很不错的粤菜,一家越南华侨的产业。
(北极中心)
看看这里:冷清吗?冷清,若大的门厅,空荡荡,只有我们两人。但不可小觑,这里叫北极中心。长长的大厅,两层,两侧都是展馆,事实上集中了几个博物馆。我们到来,展馆随意参观。难得,推门,灯亮,展示,展柜前有控制柜,可随意选择,自我服务。
展示很专业,很完整的萨米人历史记录,很漂亮的白熊、海豹、驯鹿标本。这里利用率低,人少。但展馆不少,人们重视科普,我以为这里是很好的中小学科普基地。
这两幅是省立博物馆内部。驯鹿和北极光,还是很有特色的。最后一个厅有介绍北极的电影,15分钟。
文化不仅在官方,也在民众。这是涵洞墙壁上的涂鸦,很有点水平。
其实最吸引人的是河畔公园。这里每年6月到8月,夜晚亮如白昼,人们带着营帐到这里野游。可驾驶水上摩托、游泳、骑马、徒步,人们在这里聚会、娱乐、晒太阳,比起刚走过的商业街、博物馆要热闹的多。
什么叫率性的生活?看看这些人群。想什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想什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夜晚9点晒太阳,中午12点起床。过的昏天黑地。这不是瞎说,我昨晚的经历。!
坐在岸边,看着北欧的孩子们嬉戏,这是一年,他们最惬意的时刻。中国人很难想象北欧人的生活,不缺吃穿,不愁病老,全民免费受教育。一年有120天左右的带薪假日,不玩干什么?憋着法子的玩闹。
我的研究生专业是“科学社会主义”,也确实看过一些反应各种社会主义道路的书。可那是理论,灰色的,各说各的理,各唱各的调。看看眼前,人们丰富多彩,自由自在的生活,活生生的现时,正在展示着:“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这句话是我最认可的社会主义标准。到底谁是社会主义还用讨论吗?
洞若观火!
傍晚,走过大桥,对面一座教堂,福音派路德教区。
走进去,空荡荡,一个漂亮姑娘管理。介绍,语言不通,送过来一本画册。北欧富,教堂也局气,介绍教堂的画册图文并茂,竟然有11国文字,遗憾没有汉字,还是读不通。
走累了 ,翻看图册,不觉睡着,也许有20分钟。没有一个人进来,静静地,只有那个姑娘陪着,无语。我想,她一定是不想惊动我,默默的坐在那里低头祷告,一股感恩的热流从心底升起。
我没有洗礼,但我知道有天使,就在这里,无法言喻的温柔美丽。
姑娘看我醒了,示意我可以自由参观。定神细看:
当地最大的教堂。堂庑不是很大,一排排的长椅,数数,可容纳800人聚会。据说有5万人敬奉。听着不算多,却占当地85%的人口比例。
这里,二战被摧毁,战后美国人帮助重建。看看这幅壁画,14米高,1951年创作,被称为“生命的起源”,镇龛之宝。认真看:正中祭坛,带有光环的上帝;周边:人类进步历程的画图。说明着什么?上帝引领人类走向光明!
教堂,整整齐齐,简单明丽。我想起那光天亮地的北极。我不知人死后是否会有灵魂逸出,如果有,就到那里,那里有一片洁净无瑕,大光明的天地!
其实最神圣还不在这里。告别姑娘,来到教堂外的墓地。
这是墓地的大墓碑。没有英雄,没有战士。一对老年夫妇,簇拥着孙子和儿媳(我这样诠释)。老翁悲愤的低着头,老妇低头饮泣,孙子合十祷告,儿媳肃穆悲戚。
碑上刻有芬兰文,不知所以。但有一点明白,数字,1944—-1946。那是芬兰刚战胜纳粹的时期,教堂、墓地得以建立,我以为碑文是祭奠拉普兰战役。大墓碑旁边的小墓碑,雕刻着战争殉难勇士的名讳。
为何这样认为?看看“四人雕塑”守护的墓地:
绿树环绕,百米长,三十米宽,900座墓碑。每座墓碑都刻有死者的姓名,出生日,殉难日。种着一株鲜红的马兜铃,一株灰绿的蒲草。70年过去,人们还在认真的祭奠。
我不知芬兰人怎么阐述爱国主义?但从这陵园我知道:那些二战初期面对苏联的入侵,联合德国抗击苏军的芬兰战士和为了芬兰独立又联合苏军抗击德军的芬兰战士一样得到后人的尊重。我想起前天看到的那座刻着卍字符号的陵园。
一段悲壮的有些混乱的历史。70年过去,是非恩怨已然分明,雕刻在这里。它告诉我们,“为了后人,请你们牢牢记忆!”
我不知今生是否会向基督皈依,但我希望死后会有一块如此的墓地。静谧、洁净,美丽,那么多后人虔诚的奉祭。
有可能吗?有!只要活着,就不断的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