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1月14日星期一
最后一次来洛阳是1986年，和张大千兄为中华针灸进修学院联系面授教育。
上世纪80年代初，改革初始。被偏废了十多年的高等教育开始正规恢复，一时间，各种学历教育云涌风起。那时全党抓教育，中央组织部在西城区抓试点，利用西城区的基层条件，组织中央讲师团的老师开展科技普及。
1983年我还在西城区委宣传部，本职工作之余，配合讲师团的老师依托德外街道文化站办起了三论(信息论、系统论、控制论)函授部。
1984年在函授部的基础上由区委派干部成立了“北京市信息公司”，在抓教育的同时抓经济，我也因此下了海。
1985年，在教育部的支持下函授部升格为“北京现代管理学院”。随后在北京市信息公司的支撑下，又和吕炳奎(原卫生部中医局局长、中华气功研究会理事长)老人合作办了“中华气功进修学院”；和张大千(全国青联常委、天津中医学院专家)合作办了“中华针灸进修学院”。
那时学风浓，招生容易，唯一的困难是在全国重点城市开展面授。
1986年和张大千兄来洛阳组织面授，由河南分院负责接待，也来过龙门石窟。
那时的龙门石窟还没完全恢复，文革造成的破坏随处可见。即使如此，伊阙之雄伟，龙门之庞然仍然给我印象深刻。
记得是五月，天下着小雨，没多少游人，石窟一派沉寂。崖壁下的伊水河悄然细缓，对面的香山寺凄凄迷迷。我们一行四人在石窟中观瞻，有些石窟已然坍塌，巨大的石龛、佛像沉浸在绵密的雨帘中，愈显苍凉神秘。
十八年过去，再临龙门，换了天地。还是那个伊阙，山口修了一座很大的停车场，河滩、山崖新植了树，添了不少生气。伊水河修了漂亮的石栏，据说下游筑了滚水坝，使河面开阔了许多。还是那片石窟，残缺已然修复，石龛、石洞装上了铁栏。巨大的石佛凌空雄峙，喧嚣中，游人如织。
让我感触最深的，不是石窟的翻新，不是伊水的开阔，甚至也不是游人的喧嚣，而是这喧嚣中商贩纠缠不休的鸹噪。
不知这些商贩如何进到旅游区？也不知他们买不买如此高昂的门票？总之，不管你走到哪里，都有他们的存在，而且是纠缠不休，不屈不挠。
他们大多是在卖一些仿造的古玩玉器，不仅质地低劣，而且价格混乱。我们并非不想买几件纪念品，是对他们不敢相信，盘算着大一点的商店会好些，不想，还是中了圈套。
景区门内有一个很有些规模的商店，门楣上悬出“梅花玉展”的横标，进去询问，售货员介绍：此玉圆润光滑，质地坚硬，黑中套白，儒雅高贵，是河南特产。看上去也确实不俗，问价，一对镯子260元。想给外甥女雯雯买点纪念品，砍来砍去砍到100元，拦腰砍了一多半，自以为得意。不到十分钟看到马卓新窃笑，出门一问才知，他以50元买了一对，而且是同一地点，同一时间，同一商品，同一售货员。面对一同问价很明显是相互认识的两个人，只是空间稍一变换，就产生了一倍的价差，不禁愕然。不及回味，前行百十步，到商业街一问才知，这里同样的东西才10元钱，真是大跌眼镜。
河南商贩竟以26倍的价差挂谎，欺人之深，心地之黑真是无以复加。至此才知什么叫漫天要价就地还钱。遗憾的是，这些商业行为竟然是发生在有正式营业执照的店铺。不知当地主管部门怎么管理的，职业道德竟如此之差，到了不顾一切只管捞钱的地步。
去年我看了一本书，《河南人咋地你了》，很为河南人被其它地方人歧视不满。对河南人自喻为中国人的“母亲”很以为然。此次亲来河南一走才知，河南人被歧视决不是毫无道理。想不明白的是，这样的“母亲”是从来如此，还是近十几年的“进化”结果?